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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金华方言,凭什么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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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2-1 05:30:4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金华新闻。

http://www.jhnews.com.cn/gb/content/2003-04/18/content_172194.htm

调查结果显示,在金华6岁到14岁孩子中,
52.03%的人完全不会说金华方言,能用金华方言较好交流的仅占22.65%———
   
金华方言,凭什么被抛弃?
  
    在金华,很多外地人的感受是金华的普通话环境很好,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说普通话,也乐于说普通话。在街头巷尾、工矿企业、政府部门、学校等均是普通话唱主角。
   另一层面,即使在外地,两个金华人之间也很少说方言;甚至很多两个金华当地人组成的家庭都以普通话作为日常对话工具而不是方言,如果说这一代金华人会说而不说可能是因为某种心态使然,而下一代金华人则从根本上不太乐于学习本地方言。普通话的强势、绝对控制和本地方言的弱化、式微,有人认为这在国内罕见。
     在金华,良好的普通话环境和本地方言的弱化告诉我们什么?
这支富于独特魅力的南部吴语为什么在这一代人身上出现断裂,它会消失吗?
方言作为一种地方文化的载体,金华方言的弱化、被抛弃寓示着什么?
  附注 
      方言:一种语言中跟标准语有区别的、只在一个地区使用的话(据现代汉语词典)。
     金华方言属南部吴语。吴语形成于春秋时期。吴语的形成与移民有关系,是由当时南迁的贵族带来的语言融合、吸收周围的方言形成的,所以有早期汉语的痕迹。
     金华是双语地区。既讲普通话又讲本地方言,这是南方独特的地方。双语间相互影响。强弱势分立是必然的。
     共同语(普通话)历史上叫官话、国语。
     方言是一个区域特征的重要标签。方言也是一种地方文化的重要载体。根据语言学,单一语言的发展是非线性的,随机的,规律性不强。但各种语言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则是渐变规律,它不会突变。
     方言改变先词汇变化,语音其次,最后语法。相对而言语言是非常稳定的。几十年看不出变化来。
     本文所指金华话是指市区及原金华县部分村镇使用的相通的地方话。

与一个孩子的对话
我们班都不会说金华话
      我是在去上海浦东机场的路上认识这个孩子的。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以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我姓何,宇宙的宇,钦差大臣的钦。”
     何宇钦是市区江滨小学四年级一班的学生,十分机灵的本报小记者,他自己介绍“成绩很不错”,梦想是就读麻省理工。与我聊天时,他不时地蹦出一两个英语单词,我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会说金华话吗?”
     “不会。”他用眼睛白了我很长时间,然后补充:“金华话,我们班几乎都不会说。”
     我很奇怪地问他:“你是金华人吗?”
     “是的”。他告诉我,父母都是本地人,他从小生长在金华。
     “为什么不会说金华话?”我问他。
     “学起来没有意义,学金华话不如学英语。爸妈希望我学好普通话,他们反对我说金华话。”
     同一团队的一位市区某小学副校长证实了何宇钦的叙述:“现在的小孩子几乎都不会说金华话,这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这位副校长分析,现在的孩子从入托起就开始进入普通话的教学环境,学生不会说方言与学校里没有这样的语言环境有关。
听一位家长说
金华的普通话环境真好
   施是金华一家私企老总,因工作关系,经常在各地跑,他感受极深的一点是:“到外地很多城市,问个路很难。你用普通话问他,通常回答你的是一口方言。”比如到四川,他就经常遭遇这样的尴尬。即使你一再提醒,当地人要改口说普通话还是很难,事实上并不是他们不会说,而是他们骨子里不愿说。这样的遭遇其实不单会在四川碰到。
   他有一个结论:我几乎走遍全国南北各地的大小城市,没有一个城市像金华这样。他指的“这样”没有具体解释,但至少包括如下情形:在金华,无论在菜市场还是街头小店,普通话畅行无阻;两个金华人在同一单位通常不说方言,而是用普通话;一对夫妻同是金华人,但在家里也用普通话交流,包括他们与孩子交流;两个金华老乡在他乡偶遇也不说金华方言……
   施出生在东阳,幼年与父亲在金华生活过一段时间,大学毕业后回到金华创业,他不会说金华话,但让他奇怪的是,他17岁的孩子在金华生在金华长,居然也不会说一句金华方言。而他的外甥女,在金华生活了18年没学会金华方言,前年刚到杭州上学,一年后就会说一口流利的杭州话了。
三个微型调查
你被谁抛弃,金华方言?
    1.记者在双龙南街和双溪路十字路口随机调查了35人(土生土长的金华人/成人),其中100%的人会(能)说本地方言,同时会说普通话。日常用普通话和人交流的29人,占80.3%。“如果需要”(比如遇见有外地人问路),说普通话觉得“很自然”的34人,占97.01%。只有1人觉得不太习惯。
     2.记者通过电话随机打通了22户家庭,其中20户中夫妻至少一方是金华人。这20户家庭,日常用普通话交流的17户,占85%。
     3.记者在市区东苑小学进行的一次微型调查,调查对象是一年级,三年级、五年级各一个班(异地转入学生除外)。
   调查对象共148人,年龄在6岁到14虚岁之间。调查结果:完全不会说金华方言的本地学生是77人,占52.03%;而能用金华方言交流的是34人,仅占22.65%。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市区绝大多数小学从三年级起开始进入正规的英文教育,而更有不少学生,在接受学校英语教育之前,已经开始接触英语。(需要补充的是,22.65%的数字可能会随学生年龄增长加大但不会太多。)
     综合三个班同学不会说金华方言的理由:
     金华话不好听
父母反对学
     没有这个语言环境
    用不着
     学起来麻烦/太难学/不想学/学过忘了
    父母不常说也不教我  
   
本期核心拷问
      刘力坚,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师,他是南开大学语言学博士,方言是其主攻方向之一,他曾从事唐山方言粤方言研究。
   刘老师认为,方言作为一个地区的人际交流工具,本身是变化发展着的,总体而言,封闭的地区语言变化往往会很小,而开放的地方、经济发达的地方,因外来人口多等原因,普通话的地位会更强势些。金华作为双语区,普通话和地方方言有个相互影响的过程,普通话作为一种强势语言出现,正说明了金华人的好学、开放、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迅速的经济发展状况。学习并乐于使用普通话表明这里的人对强势语言、文化的认同,普通话和方言比至少代表了开放、文明、进步等要素。
     但问题随之而来,普通话强势是经济发达的一种表象,那为什么与义乌永康等县市比,金华这种良好的语言环境没有体现为发达的经济现实?
     记者采访了几个县市的部分人士,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四年级学生小杜是浦江人,她的说法有一定代表性:我回浦江县城时和老同学们说普通话。到乡下说浦江话,如果到了外地,遇到老乡,说浦江话。
     对此,刘老师的解释是:回家说普通话是展示一种心理优势,而外出说方言是表现一种地域亲情。
   人们学习的正常心理是,学习并不意味着放弃,融合的另一层面是保留特色。那么,金华人在选择语言时显得颇为“绝决”,是“盆地特征”吗?怎么解释普通话能“登堂入室”,成为金华人的居家用语?是心理优势吗?显然不是。两个金华人为什么没有像两个浦江人两个义乌人一样,在单位里以方言交流?两个金华人他乡相遇为什么选择普通话?是金华人缺乏地域亲情吗?这是不是可以从一个侧面解释金华人通常说的金华人“缺乏老乡观念”?语言是渐变的,但为什么会在这一代人身上出现断裂(有的人选择放弃)?在金华十几年没有学会方言而到杭州一年就满口杭州话,这如果不是一种特别个例的话,仅仅用金华话不好听、没有语言学习环境这些理由可以解释吗?语言学研究表明,大城市的语言从发音、乐感等项通过静态剖析,确实相对好听一些。语言本身无贵贱之分,但“晕轮现象”可能会使一些人盲目崇尚大城市进而表现在语言身上,“晕轮现象”似乎可以解释有的家长反对下一代学习方言。但为什么“晕轮现象”没有在义乌、永康、浦江等县市人身上发生作用?和普通话大行其道相照应的,金华地方方言的式微,“晕轮现象”的超强作用背后到底隐藏了怎样的文化思维模式?是区域性集体心理自卑?这样的自卑缘于什么?是方言本身的不好听?是经济(相对落后)原因?还是其他?
语言学博士的观点
失去一种方言就失去一种文化
      刘力坚老师认为,社会总的趋势是,很多语言会消失。比如满语,目前只有几位老太还能够说,属于濒危语种,需要大力抢救。从金华方言的现状看,“不乏消失的可能性”。
     他称,人类共有5000多种方言。任何一种方言消亡都是一种灾难。一种语言的消亡用人类自身解释可能是进步,是融合的加深,但对整个自然而言不是,自然,需要物种多样性。
     文化是历史积淀下来的,是人类特有的东西。方言保留着古代不同时期的地域文化。语言是文化的载体,任何一种方言背后都是一种地域文化。没有方言就建不成语言史,没有千差万别的方言就不能展示地域文化的丰富多彩。
     在他看来,金华方言是一种比较优美的语种,“非常有特点,声调就有七八个。”他说“失去了方言就失去了一种文化,最直观的比如地方戏”。
     他说,国家提倡用语规范,同时强调要保留方言。他呼吁:“一定要学习普通话,但也一定不要放弃家乡话。面临消失危险的地域方言一定要好好保护。”
 樓主| 發表於 2009-2-1 05:37:43 | 顯示全部樓層
相关评论

共搴朱箔数春星――婺剧谈屑

新华网浙江频道(2006-09-14 17:46:59) 来源 婺剧场

http://www.zj.xinhuanet.com/wuop ... content_8041949.htm


    前些时,江兄来沪小聚,趁便给我带来一些粤曲唱片,其中,有我指名要的《抗婚月夜逃》。这是粤曲名伶何丽芳的“首本戏”,我读初中时便经常听到,很是喜欢。谁知江兄对何丽芳的推崇比我尤甚,他干脆给我多带了一张也是何丽芳“首本戏”的《思凡》,让我多了一份惊喜。

    粤曲《思凡》有过两种不同的版本,另一种是红线女演唱,我不大熟悉,独爱何丽芳的。小尼姑庵堂独处,走火入魔,终于勘破红禅,逃出生天的心理变化,通过何丽芳优雅多姿的唱段,曲曲道来,婉转传神,盛传不衰。结尾小曲《禅院钟声》,用的恰到好处,记得第一次听到时便击节叹赏。粤语小曲《禅院钟声》卡拉OK,早已唱遍全国。

    《思凡》中的一段《禅院钟声》,尾段是这样的:

    苦枷摆脱喜高歌,至今不溺佛神河,奴翻身真个,从前罪过,喜得幸免牵拖。小小芳心带怯懦,逃出山坡,青山越过,雁叫似是迎接娇娥。

    按照《禅院钟声》的韵律,这一段要唱三次,一次比一次加快,彷佛听得到小尼姑越过青山,走向幸福的轻快脚步声。

    重听粤曲《思凡》,想起了当年在杭州观看的婺剧《僧尼会》。《僧尼会》原名《双下山》,是婺剧传统剧目。写小和尚、小尼姑难以忍受佛门清规的束缚,趁各自师傅外出,偷下山来。二人在山路上相遇,一见生情,相约共同下山。和《思凡》是相近的故事,大概都是由昆曲《思凡》演化而成。

    二

    我当年看的《僧尼会》,是由婺剧著名演员吴光煜、郑兰香这对黄金搭档出演。一开场,听到旋律优美,跌宕有致的婺剧音乐,顿时耳目一新。郑兰香唱腔音色优美、音量宽厚;表演细腻、文武兼擅。她清丽娇美的演唱,对角色的设计和表现,流畅自如,朴素而有光采,深深地吸引了我。然而,吴光煜生动出色的表演艺术,竟有点儿“一俊遮百美”的味道,让看过《僧尼会》的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小和尚那串甩得出神入化的“佛珠”。我记得最清楚的,则还有小和尚搞笑说的“菩―――萨”,他撮着圆唇不断喷气,说成bububububu -sa ……

    粤曲《思凡》纯以唱工取胜。与此不同,婺剧《僧尼会》极富生活情趣,诙谐幽默,动作性很强,有很多特有的表演,可以说连老外不必依赖翻译也能看得懂。《僧尼会》也称为“滑稽”婺剧 ―― 应该说,其表演比上海滑稽戏更要滑稽得多。吴光煜被誉为“江南名丑”,从角色定位我们也多少能够想象一些舞台情景。

    吴光煜扮演的小和尚,一张嘴、一眨眼,都是出神入化,惟妙惟肖。比如说,“小和尚逃出山门后,见到呢喃双燕,戏水鸳鸯,花丛粉蝶,触景生情,边唱边做,模拟了不少人物和禽鸟等姿态,逗得观众一再欢笑。”又比如说,“小和尚别具一格的笑声,就是他在生活中也亲耳听到过,再加上艺术处理后形成的表演特色。”1962年吴光煜进京演出,周总理便称赞他“把小和尚演活了”。最“活”的,还是眼睛的功夫。所谓“传神端在阿堵”。下面干脆转引一段精彩的剧评:

    “……小和尚在叙说他母亲受了算命瞎子的骗,把他送到山上当和尚的时候,演员模拟一个瞎子算命。座后的一个妇女笑着说:活像活像。我顺着她的话琢磨:像,也可以讲真像,她说“活像”,“活”在那里?细细分析,活就活在那双眼睛上。演员模拟瞎子坐着弹三弦的姿态,眼睛闭着,右手拨动弦丝两下,唱了几句,说是这个小孩注定短命。这时,瞎子眼睛忽然睁开,连眨几下,但看不见黑眼珠,只见死鱼肚色的眼白,我刚发现他的眼皮动了还来不及细看,他已经闭上。吴光煜的眼睛是有功夫,那个灵活的劲儿很引人注目。他接着,模拟瞎子唱了两句,说是一定要把小孩送进深山古庙当和尚,不然就要短命归天,唱着唱着他眼皮又睁开眨了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我后面的妇女乐了,说了声“活像、活像的”她是指着这副眼睛呵!本来,瞎子的眼睛有各种各样,有的全封闭,睁不开,有的是睁眼瞎,有的眼皮平时合拢,动脑筋时才上翻。演员装个什么样的瞎子才能传神,才有表现力?如果模拟一个全封闭式的就毫无神气了,是个死瞎子。要模拟就要模拟这种半封闭瞎子!说唱时眼皮敏捷闪烁连连眨动,露出死鱼肚白,才能把算命瞎子边唱边动脑筋编鬼话吓人骗钱的那种死样怪气的神情完全表达出来。两眼紧闭,哪有这种效果呢!可是要装这种瞎子,练眼睛功夫很吃力。吴光煜还是从生活中挑了这种模特儿,下苦功夫练眼皮功夫。装半封闭瞎子,这是个极细极细的“细节”,但是说明了演员在艺术表演上细心认真动了脑筋。现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一件事物有多种多样的表现。这么一个问题,可以有多种多样的选择,怎样反复比较,抓住那个最能反映事物特点,最能打动人的细节呢?这里有可以学习的地方……”

    三

    当年看婺剧,还看了《牡丹对课》、《断桥》等,都是婺剧传统剧目折子戏。《牡丹对课》写吕洞宾游戏人间,见一家药店写有“万药俱全 ”招牌,便想要用几味怪药,来为难店主的女儿白牡丹,结果反而被她戏弄。婺剧《断桥》中,小青手执长剑,几次要杀许仙,白娘子爱恨交加,终于爱情战胜,她悲苦地推开了小青的利剑。。。婺剧讲究“武戏文做,文戏武做”。《断桥》本是文戏,但白娘子和小青的“蛇步” 和一连串的舞蹈身段;许仙的“吊毛”、“飞跪”、“抢背”、“飞扑虎”等跌扑功夫,其吃重程度都绝不在武戏下。用动作说话,以舞步传情,真是别开生面。

    周总理赞誉婺剧《断桥》为“天下第一桥”。

    坐在“九姓渔民”的江山船(茭白船)上,在婺江的绿水清波中中飘流荡漾,我们追溯婺剧的源头。

    明清以降,金华一带是盐、丝入赣和漆、瓷入浙的商贸繁华地区,物产丰饶,各种戏曲在舞台上争妍斗艳,争奇斗胜。明末的高腔、昆腔,清初的乱弹腔,清中叶的徽戏,都曾在金华流行。

    一树千枝,一源万派。昆腔流传在衢州、金华一带的支派,俗称“草昆”,一直被视为婺剧诸声腔中的正宗。因为长期在农村的草台和庙会流动演出,婺剧语言通俗,重做轻唱,唱腔也就不如苏昆严谨,不拘泥于四声格腔,不过分讲究吐字运腔的功夫,追求的是感情和气氛的渲染,以演武戏、做工戏、大戏为主。正是因为长期在露天广场演出,所以婺剧的表演艺术,形成夸张、粗犷、强烈、明快的特色。想象中如果当年迅哥儿看的“社戏”是婺剧而不是越剧,就不会有那么长的花旦咿咿呀呀的唱,保管那些孩子看得笑声不断,眼儿不眨。

    顺便一提,李渔(笠翁)的家乡就在金华兰溪孟湖乡夏李村,他所作的戏曲浅显近俗,十种曲都带有滑稽剧或风情剧的趣味。

    我们来在毗邻福建浦城的二十八都乡丰溪平旁街,这里有一座建于清乾隆五十二年(1787)的水星殿古戏台。这戏台曾经作为江西会馆,供娱神演戏用。戏楼高7米,由戏台和两旁厢房组成。其中戏台长6米,宽5米,台高2米,面积约30平方米。飞檐翼然,台柱上存戏联一对:“真武庙中真舞妙,水星殿外水声流。”古戏台历经风雨,几经修复,两侧厢房至今保存完好。

    戏台藻井顶端平面上,有绘于清代嘉庆年间古朴斑斓的婺剧壁画。四周分两层共20幅,都是戏曲画面。壁画线条流畅,色彩绚丽,动态逼真,每一个人物都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壁画大小有三种规格,如《双下山》(僧尼会)长75厘米、宽60厘米,小尼姑右手所持的佛帚飘向小和尚的前胸,生动地刻画了女孩子大胆表露爱情的姿态,小和尚屈身微蹲,双手缩袖,虔诚恭顺地凝望小尼姑,心花怒放。不由又联想起吴光煜、郑兰香演出《僧尼会》的一组浪漫而幽默的镜头:小和尚嘴咬拂尘,背着小尼姑傻乎乎地跨越清清的山溪。小和尚开口说话,啊哟,拂尘掉到水里,观众第N次爆笑……

    吴光煜、郑兰香都是国家一级演员。1937年出生于温州的郑兰香,扮演过《牡丹对课》中的白牡丹、《僧尼会》中的小尼姑、《黄金印》中的苏秦妻、《双阳公主》中双阳公主等。她主演的《西施泪》,还被摄制成影片。如今,她创办了“兰香”艺校,还兼任中国戏协理事等职务。郑兰香是婺剧的女儿,她深情地爱着婺剧。她说:“我虽然已经离开舞台,但我离不开婺剧。”

    吴光煜已经七十多岁。他酷爱表演,《僧尼会》一演就是五十多年,不久前还在演。戏台上出现的,还是那个佛珠耍得出神入化、脚步轻盈、看似还不满十八岁的小和尚。

    吴光煜说,他是农民子弟,就是喜爱农村的草台子。有些老农,看了他的演出后,就会在台前,牵着他的手说:“保佑你长生不老。”有个老婆婆还说:“你妈妈生了个好孩子。”吴光煜说,他不愿死在医院里,愿意死在舞台上。

    岁月不居,大师垂暮,而观众眼底心中,留驻的永远是他们青春美丽的形象。

    婺剧是古老的,而艺术之树长青。

    四

    婺剧俗称“金华戏”,是浙江省第二大剧种。“婺剧”其实只是一个统称,一个“集合名词”,指的是金华一带流行的六种声腔:高腔、昆腔、乱弹、徽戏、滩簧、时调。“金华戏”已有400多年历史,以金华地区为中心,流行于浙江金华、丽水、台州地区和杭州地区的建德、淳安、桐庐,以及赣东北一带,因为金华古称婺州,1949年定名为“婺剧”。

    浙江婺剧团自1956年成立以来,努力抢救、发掘婺剧传统遗产,先后收集、记录了800多个大小剧目和3000余首唱腔、曲牌,整理了婺剧独有的传统脸谱和服装图样,使大量珍贵传统艺术资料得到了保存;同时创作、改编、整理演出了《黄金印》、《送米记》、《三请梨花》、《雪里梅》、《断桥》、《僧尼会》、《磨豆腐》、《白蛇前传》等许多优秀剧目。

    金华“自古繁华地”,不知怎的,转眼竟成了穷乡僻壤。备战备荒年代,金华地区就是浙江的“小三线”,一如广东的韶关地区。“小三线”,似乎意味着“山”和“穷”。无需深挖洞,帝修反也啃不动。近年才由旅游业界挖掘“出土”“保留完好”的“古城”武义,就是属于金华地区。早些的,还有江西的婺源。

    识字无多,也许就少见多怪,对于这个“婺”字,总有点神秘而又向往的感觉。那一年,为着探寻英语词汇的亲缘关系,一度转向我们自家的训诂学祈求灵感,毕竟,我国的传统文字学有着几千年悠久的历史。从头学起,逐渐探寻到古音在方言中的沉淀和变迁。于是看到有文章说起,婺江如带,襟连着安徽、江西、浙江三省,以前应该属于同一个吴方言的下属“小区”。

    吴方言也叫吴语、江南话、江浙话。“吴”是古代地域名称的沿用。大致分布在江苏长江以南地区(不包括镇江及其以西地区),上海市全境,浙江省绝大部分地区,江西省与浙江毗邻的婺源、上饶市、上饶县、玉山县、广丰县,福建与浙江毗邻的浦城县城关及其以北地区,皖南部分地区。

    吴方言按语言特点可区分为 5“片”。其中的“婺州片”,通行于浙江中部金华地区,以金华话为代表。据说,金华话比较“脆、硬”,婉转简炼,有别于“太湖片”的吴侬软语。吃饭用的筷子,在金华方言里就叫“箸(zhu二声)”;而睡觉,则说“困”或“眠”。金华方言积聚着深深的文化底蕴。

    然而,叫人吃惊的是《金华日报》的一篇文章《金华方言,凭什么被抛弃?》

    据说,金华的普通话环境特别的好,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说,也乐于说普通话。甚至很多两个金华当地人组成的家庭,日常对话都用普通话而不说金华话。即使在外地,两个金华人之间也很少说方言。但奇怪的是:这种“晕轮现象”,却没有在义乌、永康、浦江等地方的居民身上发生作用。

    一个孩子对记者说:“我们班都不会说金华话”。 孩子的父母都是本地人,他从小生长在金华。

    “为什么不会说金华话?”记者问。

    “学起来没有意义,学金华话不如学英语。爸妈希望我学好普通话,他们反对我说金华话。”

    昨晚,恰好遇到一位违教多时的金华书友,我赶紧求证《金华方言,凭什么被抛弃?》的问题。记得年前曾经蒙她奖勉,夸我的文字“像中国人写的”。我想,她回到家里自然讲婺州话。

    “不会啊,当然是家乡话亲切,怎么可能灭绝?”她如是答复,依样轻罗小扇。

    天阶夜色浮淡月,共搴朱箔數春星。(作者:ernie)
發表於 2009-2-1 17:21:30 | 顯示全部樓層
發表於 2009-2-1 22:52:01 | 顯示全部樓層
“学金华话不如学英语。”
發表於 2009-2-1 23:52:45 | 顯示全部樓層
“学金华话不如学英语。”

ghoom 发表于 2009-2-1 22:52 ↩️
对伊拉来讲是要学个吗?勿过道理倒是搿能个。
 樓主| 發表於 2009-2-2 04:59:19 | 顯示全部樓層
但问题随之而来,普通话强势是经济发达的一种表象,那为什么与义乌永康等县市比,金华这种良好的语言环境没有体现为发达的经济现实? ...
上海闲话abc 发表于 2009-2-1 05:30 ↩️
这句话最是重要。显然消灭方言和发展经济没有直接联系。
發表於 2009-2-2 07:59:01 | 顯示全部樓層
这句话最是重要。显然消灭方言和发展经济没有直接联系。
上海闲话abc 发表于 2009-2-2 04:59 ↩️
是啊,只是因为经济发达的地区,外地的人口也比较多,所以普通话比较强势。但是本地人口自己放弃方言和经济发展则是没有关系的。主要是经济发展造成普通话的强势,而并不是方言的削弱就能够是城市的经济发展的。
發表於 2009-2-3 01:55:34 | 顯示全部樓層
金华可惜啊
發表於 2009-2-5 02:50:51 | 顯示全部樓層
性污社2053年2月30日杭州电__吴语旧区内金华英语方言岛横空出世,国家语委大赞金华推英政策得当,并将该经验推广至全国,以早日建成“人人说英语”的大同局面。据***称,推普是推英的前奏,人人会说英语是文明人的标志,是中国立足世界的重要一步。推普工作给了我们很多宝贵经验,尤其是原吴语区,经过推普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仅用了40年的时间,便使吴语区完全过渡到了普通话区。他指出,现阶段的目标是着重抓好闽粤一带的工作,同志们应该秉承吴语区推普的“40”精神,胜不骄,败不馁,认真贯彻指导方针,做到万无一失。(记者:江伯宁)
 樓主| 發表於 2009-2-5 03:23:59 | 顯示全部樓層
。(记者:江伯宁)...
湖州闲话 发表于 2009-2-5 02:50 ↩️
哪能啥侪怪 江博宁 啦。 胡推 这件事情 很 江博宁 浑身勿搭界个。
中国语言政策的制定者,其实吴越人占据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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