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帖】老練：無錫話 常熟話 同聲翻譯第一人

吴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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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跟苏州人相骂；不搭无锡人说话。
你信吗？

很久以前，当老练还是小练的时候，邻居有家无锡（羊尖）廊下的亲戚。那亲戚一口绕来绕去，比咱常熟张桥（镇）还要西了去的口音，曾令小练同学兴致盎然多时也。
那时我总纳闷：怎么才间隔了三四十里的距离，这口音就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

时过境迁，而今老练反客为主，偏居无锡一隅亦十余年矣。想起这些年来发生在老练身上关于两地方言的故事，也可以炸几个串串烧来尝尝了~~~

96年春夏之交，俺初次来到无锡查桥，并在那里找到了份干销售的工作。尽管查桥练塘两地的口音相差不甚大，但是由于当时双方都觉得太拗口了，所以我和领导同事之间很别扭地以国语普通话交流。
而那个时候，查桥还是个相当自负的小地方，一听见普通话，就被判为“蛮子”（外地人的贬称）。

为了能早日融入当地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我就像在学校里学鹰谷林熙一样地刻苦学习当地土话，还有模有样地做了许多的笔记；总结了不少的心得。
不过，我这下意识中开口一个gei(2声，常熟话“他/她”的意思，发音颇似：“狗”)；闭口一个“哉”（常熟话的语气助词，相当于普通话的：了）的练塘人，每回还没说完一整句，人家就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开你了，自己也觉得不写意。不过，语言这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每当同事们善意地用我的口吻拿腔作调地对我说：看喏，常熟gei(发音同“狗”)来哉；常熟gei有劲来呢不得了。。。我面上不便发作，只是在心底里回敬道：无锡“驴”（无锡土话“他/她”的发音）才不是个好么事{意思是：都不是个好东西~~~}！

一次，在食堂里点菜。我跟大师傅要“草头”，大师傅听了几遍，没有反应。后来指着实物一对应，敢情无锡人管常熟人嘴里的这种草叫做“金花菜”，遂深为无锡人的这种欺诈修辞手法不齿。

还有一次，我从练塘家里摘了些玉米棒子回宿舍煮着吃。我很热情地招呼工友吃我家这地产的“御麦”（常熟话：玉米）。
工友们纳闷：这怎么会是麦呢？那这是大麦还是小麦啊？
我不解，反问道：那你们管这叫啥呢？
工友答道：我们管它叫做：珍珠米。
。。。
凡此种种，几次下来，我总结出一点，那就是：无锡人的修辞手法，说的比真的要好听~~~。

后来，我和秋姑娘结识了。
有一天，我当众要求她，做我的家主婆（常熟话：主家的女人，老婆也~~~）。
她的同事们无不花容失色。
她们以为我说的是那三个字：老主婆。（当地土话：老猪婆，老母猪的意思）
幸亏秋姑娘曾经在羊尖中学求学数年，和练塘仅一（望虞）河之隔，对常熟话“造纸”颇深，所以这个小细娘（常熟话：小姑娘）倒不恼，反而及时乖巧地红了脸。

结婚当日，秋姑娘向家父敬酒。她依着我的土话叫法，张口一个“老则”（练塘土话：父亲）闭口一个“老则”，坐在邻桌，来参加我们婚礼的无锡的同事领导们都傻眼了。他们偷偷拽着我的袖子问道：哪为“驴”喊妮爷是个老贼啊？（无锡话：怎么她管你爸叫做：老贼啊？）
。。。
后来，我结婚以后，常熟话里的小官人（常熟话：新郎），成了无锡话里的老倌（无锡话：老公）；
自己的儿子，在练塘是小干；回到无锡，就成了老小。
自己也在练塘做“老贼”；在无锡被称为“爷”；

我们小俩口走对方的亲戚，那真的算“险象环生”。
常熟话里的“好婆”（奶奶），在无锡话里叫“亲娘”----要命的是，常熟话里的“亲娘”，那是和“迈娘（后妈）”相对应的！；常熟的“鞋娘（伯母）”，在无锡，是：阿母娘~~~
常熟话里的“外公”，到无锡叫“舅公”；而常熟话里的“舅公”，无锡话里还叫“舅公”，这个乱呀真是的！

无锡人说话叫“说”；常熟人呢，是“话”（音同：画），一般还要这么说：“话道”。常熟人一说到“划结（割草用的镰刀）”，“步檐（农宅大门口搁杂物或供休息的地方）”。。。诸如此类的土著话，无锡人就个个大小眼一起瞪了。因为他们对应的称呼是：镰刀；门荡里。。。

秋姑娘好在我妈面前“装”勤快。好嘛，婆媳俩在家上灶，那配合得真的算是有欠默契。
秋姑娘这边刚把菜下了锅就接电话去了，跟我妈说盐，醋，糖已经放了；结果我妈不懂装懂，听了个反，而且情节恶劣的是，我妈下手还很重，又把盐，醋，糖认真地搁了一遍；
我妈一本正经地在跟秋姑娘拉家常，后者貌似巨认真地全听懂了，回头秋姑娘就问我，刚才妈在自言自语啥啊？
得，我这十几年的英汉汉英互译用不上，无锡常熟土话的免费同声翻译倒是随时能派上用场！

颇为恼人的是，一会儿还是秋姑娘嘴里的心肝头（无锡话：心肝宝贝），等会儿惹恼了她，我和小儿就成了“敲罐头”！（无锡，常熟土话：牲口，发音貌似“心肝头”）~~~

宁跟苏州人相骂；不搭无锡人说话。
这回，你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