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从「独体字组字」到「意音符组字」

孙振坡

从“独体字”构字到“意、音符”构字
聪明的汉族先人，把原先的多音节词的语言逐步改进成单音词的语言。从而使汉语成了一种十分容易学会的语言。与世界上其他民族的语言对比看来，可以说是世界上一种最先进的语言-----语音多载，简单易学，语意丰富，吐词请楚。
因为单音节的数量有限，不可能涵盖所有的语意，就必然出现一音多意的现象。但是，这不同的语意，在对话现场中人们根据语言对象、语意的上下关系和表情、语气、手势等，是可以区别开来的；在文字上的区别方法就是用不同的字形。因此就出现了同音异意异形字。既然语言是一音多意的，那么文字就必须是一字一意的，否则，在文字环境中就会出现误解。所以，汉字是以表意为主的文字，表音只在其次。
每一个汉字就是一个既表意又表音的独立单元。所以，用一个个的图形作为汉字是最合适的了。这就是汉字一直保留着方块字形的根本原因。
汉字开始就是图形文字。一个图形可以表示一种具体的事物。而有些抽象概念，用一个图形是不能表示的，用两个以上的含意不同的图形字合起来，演义出一个抽象概念是很容易让人们理解的。于是“合体字”就出现了。相对合体字而言，那些不是由两个以上的字组成的字就称为“独体”字。
这种用两个不同含意的独体字结合为一个字，从而演义出第三种含意的方法，叫做“意、意结合”法。随着文字数量的增多，对文字的读音记忆出现了困难，为了克服这一困难，人们又想出了“意、音结”合的方法”，即合体字中的两个独体字，一个提示该字的含意，另一个提示该字的读音。
这两种合体字，减轻了记忆难度，使汉字具有了“学少知多”的功能。也为汉字的扩展开拓了广阔的空间。这两种扩建汉字的方法，就成了后来各种汉字体系的组字规则，一直使用到目前的楷字体系。
一个完整的文字系统，基本应具备以下4点：1，笔画形态统一；2，组字规则统一；3，读音规则统一；4，表意规则统一。
由于独体字是有限的，语音的分配又是不均匀的，所以，它们所能组成的具意、音提示功能的合体字也是有限的。当按以上两个规则组成的合体字不能涵盖新增加的汉字时，再增加的新的合体字就不得不违反这两个规则而随意组合了。这些反规则的合体字，没有意、音提示功能，像一般独体字那样，只能靠死记硬背。同时对现有的系统起了完全的破坏作用----因为这些违反组字规则的合体字与原来按规则组建的合体字混杂在一起，使人们分不清哪个是有规则的，哪个是无规则的了。人们不得不都按无规则的字来对待，对所有的字都得死记硬背了。这样就使汉字系统变成了一种混乱的系统了，失去了“学少知多”的功能。
图形文字体系产生以后，随着社会的发展，语言词汇的增多，独体字与合体就随着增多，同时，新增字的笔也越来越多。当出现了大量的违反组字规则的合体字时，就出现了难于记忆和书写速度慢的问题了。为了克服这一问题，就逐步简化改进图形文字，由此改进成了象形文字体系。
笔画的减少，使独体字跟着减少了，这减少的部分，可以用增加合体字的办法予以补充。
社会的不断发展，又使象形文字数量增加到违反组字规则的极限了，也使合体字的笔画增加得十分繁多，从而导致记忆困难和书写过慢了。于是人们对象形文字又进行简化改进，由此就出现了篆字体系。
与此相同，隶字体系的出现，也是为了解决象形字扩展到极限时出现的记忆困难和书写速度慢的问题而简化改进的结果。当简化到隶字体系时，汉字已经完全失去了图形的痕迹而达到符号化了。隶字体系出现以后，中国的社会发展出现了加速，此时也正是世界各发达的农业国创造农业经济时期的“先进文化”的高潮时期。隶字体系很快又被更先进的楷字体系代替了。
随着汉字的简化程度的加深，独体字的笔画越来越少，所以独体字的数量也随之越来越少。到楷字体系时，独体字已减少到300个左右了。
据有关资料记载，汉字发展的基本历史情况如下：
甲骨文体系大约有3000个左右，历时1000年左右；
篆字体系大约有4000个左右，  历时1000年左右；
隶字体系、楷字体系，到现在共历时2000多年了。其数量是随时间的延长而逐渐增加的： 西汉时，约有5300多个；东汉时，约有9300多个；南北朝时期，约有22000多个；唐朝时期，约有26000多个；明朝时期，约有33000多个；清朝时期，约有47000多个；现在已经达到了54000多个。
    隶、楷字从最初的5300多个，扩展到目前的54000多个，历时2000多年。由于它和以往的汉字系统的组字规则是一样的，所以具有一样的通病。在字数扩展到20000个以上时，就到了极限了。论时间，也就是在南北朝前后，就出现了违反规则的合体字了。这些反规则的合体字，打破了楷字系统。从此，楷字体系随着字数的增加越来越混乱了。
另外，还有另一种传统做法加剧了楷字体系的混乱。即新字的创建和使用，一直是本着“约定成俗”做法：不是由政府统一创建，统一公布使用的。而是先由民间根据需要，自主创建，自然使用，群众认可了，然后由官方统计认可。由此造成了很多的异体字、异意字、假借字。
楷字系统的混乱，使它完全失去了初期的“学少知多”的功能，引起了记忆和书写的困难。
  现在的楷字，除还存在“笔画形态统一”外，其它三项都乱了套。2000年来，汉字数量增加了十倍，学习的难度也增加了十倍。大量的汉字被人们遗忘了，得不到利用；文盲率达到99%，广大人们群众的智力得不到开发。中国社会长期停滞不前，迟迟不能出现“工业革命”（中国的工业经济是在外国人的“帮助”下被迫出现的），这是一个最主要原因。有人说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封建制度 。难道英国的工业不是在英国封建制度下逐步发展起来的？英国的封建制度就不压迫广大的手工业者和小资产者？
隶、楷字历时2000多年，由系统性健全的容易学习的文字，逐渐变为系统性很差的难学的文字。在清朝之前，为什么没有人加以改进呢？是楷字已经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了，不需要改进了吗？
不是的！楷字体系早在一千年前就应该改进了，却一直得不到改进，完全是由社会原因造成的：
中国的地主阶级反抗分封领主阶级的斗争是从战国时期开始的，历时500多年，最后是由秦始皇结束的。中国的地主阶级战胜了分封领主贵族阶级而成为国家的统治主体。汉承秦制。到汉武帝时，地主阶级的统治地位已经稳定了。他们的思想就趋向保守了。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天不变，道亦不变”的观点受到他们的欢迎。董仲舒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理论，正符合他们要施行思想文化专制的想法。从此，孔子的分封贵族阶级的保守思想和治国理念（孔子在的时代都行不通），被改头换面成了地主阶级的治国教条。虽经多次改朝换代，作为国家统治主体的地主阶级并没有改变，所以“独尊儒术”的教条也没有变。并且愈演愈烈，孔子的高帽越戴越高，把孔子吹成了不可侵犯的“神圣”，汉字也跟着成了不可侵犯的“神字”了。汉字的难学，正符合了他们实行思想专制，文化垄断，愚民政策的需要。怎么会允许改进汉字呢？
在中国停滞不前的时期，世界其他国家却在长足地前进，把中国远远地抛到了后边，他们用大炮轰开了中国自我封闭的大门，使中国出现了初步的工业生产体系，也同时出现了资产阶级。中国资产阶级出现不久，就开始了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斗争，于1911推翻了中国地主阶级的最后一个王朝---- 清朝。
清朝垮台以后，地主阶级失去了国家统治主体的地位，孔子和汉字的“神话”也随着破灭了。资产阶级的政治革命和工业革命都需要广大人民群众掌握科学文化知识。而汉字的难学，成了人民群众掌握科学文化的“瓶颈”。于是，很多革命派的人对汉字的完美性、实用性、群众性和历史价值等等提出了质疑。人们越分析越看到它的缺陷太多，危害太大，越令人气愤。有人愤怒地提出了“废除汉字”。这种废除汉字的提法当然是过激的，也是行不通的。因为汉字是依汉语而存在的，汉语不会废，汉字自然就废不了。由于楷字体系的混乱，没有规律可循，对每个字都得死记硬背，的确成了世界上最难学的文字，与先进的汉语极不相称。就目前看来，汉字存在的主要问题有以下5点：
1．每个汉字实际上含着三个要素，即 意义、声音、声调。可是在其形体上却看不见直接表示音、调的部件（有些字虽用部首间接地表示该字的音、调，但是有没有规律可循）。因此，人们在学习每一个汉字时，都得既要记住它的形状、所表示的含义，又要记住它的读音。一般人怎能记住成千上万的这种文字？
2．它的笔画偏多，结构复杂，历史上又沿革下来那末多的异体字、异读字、通假字等等，这又增加了几分的难度。再加上政治条件和经济条件不良，就使汉人的文盲率达到了99%以上的程度。新中国成立以后，广大人民的政治、经济条件比从前好了，国家在教育方面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50多年过去了，文盲仍然没有消灭，扫盲没完没了。根本的原因就是楷字太难学了。
3．在我们用汉字翻译外来词语时，要译其音就不能译其意，而要译其意也不能译其音。因此，不利于吸收外来词汇，以丰富汉语；也不利于国际间的文化交流。
4．在普通话的推广中，汉字起不到应有的工具作用，它成了笔语，必须另注汉语拼音。
5．在电脑处理上无规律可循，使得中国的汉字信息系统不得不挂接在英文信息系统上。程序繁琐，要用大量的字库，又有大量的重码字，输入速度慢，并有很多字打不出来
楷字系统所表现出来的这些问题，都是由于楷字系统的混乱引起的。这种混乱，是由楷字数量超过极限引起的。所以，在楷字系统本身是找不到解决办法的。要解决以上5个问题，就必须如隶字系统取代篆字系统一样，用一种新的汉字系统来取代楷字系统。不过，这种新的汉字系统，其组字规则不能沿用以往汉字系统的组字规则-----用独体字组建合体字。否则，过一段时间以后，当字数超过极限时，仍然会出现系统混乱的。
这种新的汉字系统，就是“意、音双表汉字”系统。它的组字规则与以往的汉字系统不同：不是先建一种独体字，再用独体字组建合体字；而是用“意符、音符、调符、区别符”（共417个符号）构字。由此摆脱了以往汉字系统的局限性。永远不会出现因字数增加导致系统破损和混乱的问题，能够永远保持有规律可循；单个字的笔画最多的也不会超过20画，书写速度不会因字数的扩展而变慢；字数可以无限扩展，完全适应汉语的无限扩展性。这种汉字系统，具有更强的“学少知多”功能，只要记住了“意符、音符、调符、区别符”这417个构字元件，就可以读、写所有的汉字，彻底摆脱了逐个死记硬背的负担。因此，人们都会感到十分容易学会。
儿童天生的就是好奇和喜爱学习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小学生十之八、九都是对学习不感兴趣的，就是由于反复地枯燥无味地背写汉字造成的。他们在父母和老师的逼迫下不得不学。“欢乐的童年”变成了“辛苦的童年”。而这种新汉字系统，一旦普及大众，儿童在7岁以前，在日常玩耍中就被其父母教会了读书写字，“欢乐的童年”将归还给儿童。它将使汉语系人群永远彻底地消除文盲，可以说，这种文字是一种“无盲文字”。
这种新字用于电脑处理时，可以如同处理英文一样，电脑中只存有417个构字符号，不需要字库。用带有汉语拼音字母、调符和区别符的键盘，就可以打出任何汉字来。会汉语拼音就会打字，无需专门训练，而且不会出现同码字，输入速度比英文的还快。从此中国可以建立起像英文一样简单的高速的独立的汉字信息系统。
汉字的“瓶颈”问题得到彻底地消除。能使教育投资比现在的大大降低，同时又使全民的科学文化水平得到普遍的提高，使所有的人的智力得到充分地开发。
目前有些人囿于传统观念，只知道楷字系统的优点，不知道楷字系统的缺陷，更不知道改进成“意、音双表汉字”系统后的好处，安于现状，盲目地认为“我们的汉字是世界上最先进完美的文字”。一个系统性很不健全的让人们无规律可循的文字堆，何言“完美”？让人们用最原始的办法逐个死记的文字，何言“先进”？在那些具有良好系统性的文字的外国人面前，大谈我们汉字如何“完美无缺”，岂不愧赧？我们在大谈汉字的“完美无缺”，坚守汉字不变时，有些外国人是“旁观者清”的，但是不与说破，甚至反而随声附和，这更助长了我们“夜郎自大”的心理。自满必然导致落后。其实，外国人自有自己的想法的。哪个中国人要说“楷字不好，应当改进”，就会被一些人说成是“渎典忘祖”，“毁灭中国传统文化”，“破坏中国统一”等等。其实，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文字”与“文化”的区别，不知道文字工具的实质作用，更不知道汉字演变的原因和过程，更不顾及人民大众的实际需要，只在想当然地乱口帽子。“文字”不是“花瓶”，只供少数人欣赏的；它是一种大众工具，实用性第一，艺术性第二。有些人只留恋目前楷字表面的艺术性，无视它的大众实用性上的重大缺点，反对任何改进，实在是太片面了。

山东临沂 孙振坡
     200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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