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汉字是形象的载体

李华倬

汉字的雏形是象形文字，象形就是对事物及其运动的形态模拟，可见汉语从一开始就走着一条模拟化的道路。然而人们只看到汉字外表的象形，却不知道汉字中蕴涵着丰富的形象意义。汉字的形象意义正是构建古汉语的根基，比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中，虽然两个字相同，就是因为形象意义的取舍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意义。经过长期演变之后，字的形似度已大大降低了，尤其是经过文字改革之后的现代汉字几乎己看不到象形的影子了。但形象意义并没有消退，而是在演变的进程中走了词性化的道路，也就是说，字的形象意义会因词性而异。比如“死”这个字，如果看作名词，就表示生命的终结，因而就可以说：“人都有一死”、“贪生怕死”；如果看作形容词，就表示没有灵活性、达到极点的意思，因而就可以说：“死脑筋”、“高兴死了”：如果看作副词，就表示不可逆转，从而就有坚决之意，因此就可以说“死死拉住不放”；如果看作动词，就表示生命消失的瞬间动作，因而就可以说：“死了一个老头”。由此可见，字的形象意义往往会和词性对应，而词性也只有入句后才能决定，这样看来就好像人的脑海中有一个丰富的词库，以至人可以按形象决定词性，也可以按词性选取形象。然而值得进一步追究的是，汉字的形象意义自何而来？因为字面上并不能显示任何形象的痕迹。不过只要仔细分析一下就不难明白，由于汉语的写真性，汉字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不是来自汉字的本身，而是来自语言者对生活的体验，而汉字只不过是一个形象承载者的角色而已。打一个通俗的比方，汉字就好比是一个一个有编号的碗，然后把炒好的菜对着编号盛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