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回駁k君之“关于‘语言与文字关系’的第二次对话”——文字不是附麗於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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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用科學方法來研究語文, 只是各種研究方法之一, 不是唯一方法。而同是科學方法也有許
　 多種。所以不能否定其他非科學方法所得的觀點。
2. 所謂科學, 一般人所瞭解的內容實指自然科學。所有學科可歸併成三大類的科學, 自然科
　 學是其中一種。語言學包括文, 應正名為語文學, 屬文科, 歸入人文科學範疇, 跟自然科
　 學還是有別的。所謂科學, 實指脫離基督教神學思想體系指導下, 文字研究脫離宗教經學
　 文獻研究的範疇(文獻學pholology, 被訛譯作語文學; 原本研究「文」的目的是在瞭解經
　 文之義), 改宗古希臘哲學思辨體系後、獨立發展出來、借用自然科學的思辨方法來研究。
　 語言學(語文學)就是利用這樣的科學方法對語文研究的學科。
3. 科學不是一切, 科學不能代表一切。面對大自然、宇宙, 科學連幼稚的嬰兒的角色都比不
   上, 還有許多許多的地方, 是科學所無能為力的。科學, 不是萬能的。語文要能發揮影響
　 力, 更不是如k君所說的, 只需靠軍隊維持政策執行便可以, 軍隊不是萬能的。(否則, 海
　 參崴、外興安嶺、外蒙、唐努烏粱海、克什米亞, 以上自清以來固有領土三份之一面積,
　 還有藏南失土、緬北失土、琉球群島、釣魚台, 更還有台灣, 不早就解決了?)
   科學不是萬能, 對於無能為力的心靈現象、獨體靈氣(神鬼)只能避而不談, 否則實驗做不
　 下去了。沒有能力證明, 和事實上不存在, 是兩件事, 但一般迷信科學的科學教徒, 卻把
   兩件事視為同一件事。還有, 迷信(不加思索便接受)、信仰(智信, 經理解而相信, 作為心
　 靈依歸)、事實(無法被現有科學證實, 卻為當事人目視及預言事件發生等等屢次應驗而事
　 實上證明), 三者更有不同。科學教徒對不能用科學實驗證實的, 最不能忍受、也最害怕談
　 他無能為力的事。萬一有人談一下神秘領域, 便指著鼻子罵迷信。迷信是有害的, 但, 甚
　 麼是迷信,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使人相信後, 跌入痴迷、愚蠢、固執、受人蒙蔽而失去
　 辨好壞、忠奸的能力的, 這種信念, 纔叫作迷信。若指責別人迷信, 而自己卻捧著另一型
　 式的固執、痴迷、愚蠢, 不會辨好壞的, 反而是自己迷信了。
   50年代發明了塑膠, 人類文明進入另一里程碑。80年代以後才確定不腐爛的塑膠是環境保
   護問題裡第一棘手的, 給當年發明上市時候的歡欣鼓舞, 狠狠地狂刮了許多耳光。
   石油引擎發明, 使人有了可靠有效率的自動生產機器, 到90年代才知道能源是有危機的。
   波斯灣戰爭其實就是某部份近似人類的動物以強力霸權確保石油能源供應的戲碼。胡先生
   每次出訪都是在世界能源市場上投下龐大買單鞏固石油供應, 當胡先生獲得西伯利亞石油
   供應的保證時, 日本卻悄悄地為北極熊免費建造了一條長五千公里的油管, 由西伯利亞直
   通海參崴不凍港。能源爭奪戰早已靜悄悄地上演。
   早在50年代便有人擔心石油能源在未來會枯竭, 核能是二戰後, 紅極一時的能源替代。時
   至今日, 核能前途又如何? 它有各種石油所沒有的好處, 它, 替代了石油了麼?
4. 自然科學是研究、探索自然界未知領域的, 所以使用了假設、演繹、蒐證、分析、歸納、
   修正假設, 再循環上述研究程序。語言學是對已存在的人類語言現象, 探索並歸納出其運
   作機制、規律的, 用以解釋一些語言現象。使用了自然科學的方法, 只能幫助發掘一些內
   在因素作解釋, 滿足人的「為甚麼」的有理化思考好奇, 及籍此作體系性組織, 方便掌握
   語言現象。
   但假設、演繹, 不是對已存在現象的萬能膏藥, 人文不是一個等待設計的機器, 不是可任
   意地隨著研究人員個人的對於「為甚麼」而獲得的有理化答案而修改的。
5. 自許是語言學先鋒的漢改人, 要搞新文字、拉丁化拼音漢字, 只是把文化載體的文字當成
   機器來設計, 但更豐富的文化內涵卻不是有理據、科學化的理性堆砌, 而是感情認知的編
   彙。大部份人的大部份溝通不是在理性思維而是在感情知覺的傳遞, 文字作為最主要溝通
   方式之一,  若以漢改人的所謂理性的科學性的文字表達, 人類不需研發甚麼機械人, 因
   為漢改人的文字已把人類訓練成機械人了。
   文化不是由科學來指導發展的。
   五四要迎接賽先生, 卻對科學的本質搞不清楚。陳獨秀在《新文化運動是甚麼》對科學解
   釋是:
         科學有廣狹二義: 狹義的是指自然科學而言, 廣義的是指社會科學而言。社會科學
   是拿研究自然科學的方法, 用在一切社會人事的學問上, 像社會學、倫理學、歷史學、法
   律學、經濟學等等, 凡用自然科學的方法來研究、說明的都算是科學; 這乃是科學最大的
   效用。(陳獨秀1934:1) 《新文化運動是甚麼》, 載張若英編《中國新文學運動史資料》,
                         上海: 光明書局, 1934年
   可見五四人心目中的科學就是自然科學, 社會科學只有採用了自然科學方法後才能成為科
   學。另一位五四領袖胡適所鼓吹的實驗證主義, 是來自物理學的研究方法。其實, 一切學
   科都可歸入自然科學、社會枓學、和人文科學三大類裡, 三者的研究對象是不同的, 所以
   不能攏統地以一種類的方法去研究另一種類的學科。語言學是屬於人文科學裡的。本質上
   跟自然科學有就有不同。
6. 語文在先, 研究所得規律在後, 人類不是純理性的動物, 語言學所見到的規律, 也不是百
   份之百可以解釋得了人類全部的語文現象。這些規律, 只能是一種人為的解說、學說, 不
   能視作絕絕對真理。尤其是據以作演繹推導的結論, 更不能視為絕對真理。更何況, 語文
   是難以如自然科學般, 可以一遍一遍地做實驗去證明某些規律的。而事實上, 世上也沒有
   絕對真理的存在。
   來自歐西語言學的成果, 只適於歐西文明。自晚清, 出使歐西的馬建忠見了拉丁文的葛郎
   瑪grammar而為文言文寫下了《馬氏文通》, 立下了文法中心觀(註)的語文研究路向, 至今
   承接歐美的普世語法觀, 以歐美語法觀點轉蓋在中國語文之上, 忽視不同民族文化、不同
   文明會有不同的語文現象及規律。90年代在開革開放後, 摒棄了50年代來自蘇聯的語法體
   系, 改宗美國結構主義的語法觀念體系, 也不知人家的結構主義目的即是為搶救瀕臨絕種
   的印第安語而建立的, 其研究體系是有其目的性的, 是面對一堆原野調查來的語音記錄,
   作重新分析整理而擬訂出的研究方法。這情境跟漢語這種已存在達幾千年的, 近千年來又
   歷經北方外族入侵變異的(只限於北方, 南方不變), 完全是不同的語文使用狀況。某些人
   , 不明就裡, 就是語素前, 詞素後地, 廢、避漢字之說而改談某某素。一個個漢字成了一
   堆堆的某某素了。
   註: 文法, 後在離開語文學而改宗語言學的人的口下, 說成了語法。
7. 只研究語不研究文的語言學, 主要研究對象是語, 不能對文有所建樹, 也當然沒有資格對
   文說三道四。
8. 若以另設術語方式, 把文解釋為附屬於語的所謂書面語, 而設定文必要依語而改變, 這種
   實驗室裡的假設觀點, 是不可在現實社會推行的。它除了忽視不同於歐美文明的中華文明
   的獨特性外, 其災難性, 在於以語否定文的獨立性。中華文明的獨特性裡, 與其他歐美文
   明不同者, 就是漢字影響語言的發展, 比諸歷史短淺的歐美文明來得重要。歐美是以語牽
   動人民的族群認同, 在漢字文化圈裡是以漢字凝固文化群體的認同。
9. 文字所以不同於語的的主要特性, 就在於其不因時空變遷而變異, 能充份突破時空的限制
   性, 這是語所不能辦到的。文字籍由記在文獻書籍上的描述, 在歷史長河裡把文化、歷史
   、前人經驗留傳後代, 其功績是只具即時現場傳播能力的語言所不及的。
   否定了文字的獨立性, 把文字當成是附麗於語言的東西, 也等於把文字能突破時空限制的
   能力完全消滅。當文字只是一個書面語的時候, 永遠只是時過境遷留下的殘渣, 只能是果
   汁飲料乾涸留下的糖跡, 它已經不是香甜飲料, 因它完全失去了其應有的獨立活性。
   只不過三百年, 沙士比亞的原文著作, 就已是old english的舊英文, 現代英國人只能經由
   翻譯才能一窺其堂奧。這就是拼音文永遠要做翻譯, 因市場需求關係, 無人翻譯就只能
   任由埋在故紙堆裡消失於後世。但對於整體國家、民族, 卻不能光由市場效應來看。市場
   是短暫的, 一時的, 無法長久。哈利波特不再出續集的話, 再也不會有人記得曾有個英國
   巫師後裔, 利用由先祖學來的一點巫術知識, 寫下了全球轟動的小說。我們怎能只看這一
   代的榮枯就罷了, 殺雞取卵也只能活過今天, 明天及明天的明天就坐著等死吧。
10. 機器不適用, 只是消費者的損失, 賣不好是設計、製造的廠家的損失, 跟整體社會無關。
    影響歷史社會文化的載體, 有問題所要承受的損失是全社會來擔起的, 不是設計者一人所
    能承擔得了的。設計者有何能奈對社會負起全責? 切腹自盡以謝國人都償還不了。
    近代的人為災害, 記憶猶新, 做甚麼事以激進極端的非常手段, 事後都證明, 代價不是光
    由全體當代人所能償付清了的, 還深深地延續到後幾代, 甚可能永遠留下傷痕, 無法復癒。
11. 任何一件事都有代價的。我們在近代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嗎? 當大躍進、文革等一連串的
   人禍過去後, 我們還能再承受一次的人禍? 我們為甚麼平白無辜地要承受那麼多的不該有
   的災難? 改革開放後, 基本的生存已不成問題的時候, 不是趕緊彌補過去失去的, 卻還妄
   動盲撞地, 走著過去模式, 立基於某一特定心理需求上的假設來演繹未來, 就是幼稚表現。

/------溝通與瞭義－語和文是從屬關係？簡＝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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