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汉语词性人做主

gd42

汉语词性人做主



光 第

关于汉语语法是“人治的”、西方语法是“法治的”的说法早已有之，是形象地刻画汉语语言及语法的特点的。那就是说，汉语语法最灵活，可以按照人的需要随时变化，包括无限的省略、没有形态变化（因而可以非常灵活地安排）等等。而西方的语言或语法比较僵硬，人为的安排的可能性（空间）比较小，如句子必须以动词为中心、主要成分不能省略、动词必须有各种变化等等。还有人反驳说，“也不能说汉语语法是人治的，也是有一套语法约束的，只不过汉语的语法比较宽松而已，语言无法则不能成立，任何语言都不例外”。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承认，汉语是世界上最灵活自如的语言，其鲜明的表现就是语法规则最少、强制性的东西最少，使用语言的人自由创造空间最大。这应该是一个不容争辩是事实。我认为，这恰恰正是汉语的最大优点，或者是汉语的高度发达（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语言）的表现。本文仅仅就词性问题，展开论述。

几十年来或一百年来（自从有了系统的汉语语法学以来），人们关于汉语到底有没有词性（词类）以及究竟怎么判断和汉语的词性的问题，已经有了无数的争论。现在，似乎人们已经达成了一种一致的观点（应该叫“官方的观点”或“教学的观点”），那就是，汉语的词也是有词性的，而且是词有定性的。那种“词无定义，故无定类。而欲知其类，当先知其上下文义何如耳”（《马氏文通》）、“依句辨品，离句无品”（黎锦熙）（“品”即“词性”）的观点，以及汉语词不能分类的观点，都已被主流思想给否定了。可是，我就是不服！我觉得，人们绕来绕去，仍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的进步，甚至出现了倒退。从第一本语法书开始，就已经把汉语词性的特点说得最明白了，后来又不断地推翻它，其实是一点也没有必要的。我当然也承认汉语的词有词性，但是，我同时坚决反对词有定性（类）的观点。我认为，汉语词无定性（类）恰恰正是汉语或汉语语法的一大特点和优点！这一点是应该和汉语的整个特点一起谈论的：汉语语法的最灵活的一个具体体现（甚至是主要体现），就是词性不定！（当然还有句法灵活等方面）。现在的许多“正统的”语法书都说什么“词无定类”的观点是“错误观点”，那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另外，汉语词性的判定标准问题。现在普遍接受的是三条：语法功能、意义和形态。我认为，这又是一个造成混乱的原因！根据我的观点，只能有一条标准：语法功能。因为我们讨论的是语法，当然不能根据别的标准定词性；另外，无论定义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遵照一个标准，那恐怕只能会引起混乱，比如“男女老少”就不是按照一个标准定义出来的：或者是按性别，或者是按年龄，如果把二者混在一起，那只能得出这个不伦不类的“分类”（当然这个成语并不是一个严格的分类的例子，仅仅是一个模糊概念，用来说明各种人）。即使有时可以有几条标准并行，但也必须保证那几条标准是不矛盾的、毫无冲突的。而对于语法分析来说，只用一条标准（语法功能）来定词性就已经足够了，毫无必要采用什么三条标准，从而把问题复杂化、混乱化。关于汉语词的新的分类法，详见本人的专论《汉语词性新论》，这里不再赘述。

就灵活性而言，我们完全可以说“汉语词性人做主”。为什么呢？那就是说汉语的词性根本就不是先天定下来的，具有最大的灵活性或弹性！只要你用固定的原则来套用它，就肯定是对汉语本身的束缚、对汉语发展的束缚、对使用汉语的人们的无限创造性的束缚！我不是在耸人听闻，我觉得几十年来形成的那套传统汉语语法体系在客观上已经构成了汉语的枷锁，起了很不好的消极作用。突破它、重新认识汉语（汉语语法），从而给人们以更大的自由（恢复人们本来应有的自由），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说什么有些词就是名词（或动词或其他），因而不能加“不”等副词、不能当动词用或形容词用，等等。但是，我随便举一些例子看看。“中国”是名词吧（吗）？但是，我们已经经常听到“这个很中国。这个太中国了。这个真中国！”这样的话语。“中国”不是形容词是什么？那天，我在大街上看到一则广告：“真女人。最女人。”那是宣传一种化妆品给女人带来的效果。因此，显然也把“女人”这个“名词”当形容词用了。还有一则广告：“德国设计，德国制造，这家具真的很德国！”。最后一个“德国”当然也成了形容词。再举些普通的例子：“昨天”。你说它只是名词？“昨天我出差了”，它在这句里做状语，因此我说必须把它做副词看待才是最科学的（不要说什么名词做状语）。加上个“的”，它又可以变成形容词：“昨天的新闻”。不加“的”，直接由“名词”变来的形容词也是很多的：“中国人”(“中国”)、“北京话”（“北京”）、“上海话”（“上海”）…… 对于这样的现象，我们何必牵强地解释为“名词做定语”呢？如果说“名词做定语”还勉强说得通，那么，其它的许多说法我认为都是非常牵强的：名词做状语、副词做定语（其实那“副词”已经形容词化了）、动词做主语（其实那根本就是名词）、形容词做状语（其实那“形容词”不过是副词）……。

再看已经被固定化了的一些词性的例子：“翻译”用来指人的时候，已经是名词了，说它是由动词变来的；“教授”作为名词，也被说成是由动词变来的；“干事”作为，也被说成是由动词（短语）变来的…… 如果干脆就不这么想呢？如果说它们做名词用的时候就是名词、做动词用的时候就是动词呢？岂不更加自然？当然，词性的变化或添加是有个过程的，开始的时候，一个词可能只是名词（或动词等），后来在人们的使用中自然地增加了其他词性（而在意义上仍然相关）。那么，为什么可以这么变化呢？那岂不正好说明汉语词性的不稳定性？这类人为的规定或总结有多大意义呢？

传统的语法通过总结，把某个词主要定为什么词，然后在遇到变化的时候就说是词性临时变化了，说是“一词多性”。即使对于这样的“灵活做法”，我也是不能同意的。那不过是根据词的主要用法总结出来的，而且只是历史的例子。而语言是千变万化的，尤其是汉语。我们能仅仅根据历史就给语言规定什么吗？这样一来，当然就在客观上限制了人们对于词语的使用，是一种向后看的做法。这样的语法学并不可取。如果说“一词多性”，那么，可以说汉语的几乎所有的词（至少绝大多数词）都是“一词多性”的！如果一种现象成了普遍现象，那么，我们就得考虑修改我们的理论了。究竟把词性定死有没有必要、有没有好处？

汉语的词性的无限灵活，给了使用汉语进行创作的人们（作家等）提供了无比大的自由空间，可惜这种巨大自由空间经常被传统的语法给扼杀了。然而，作家们、一切思想高度灵活的人们，仍然经常突破这类限制，“没边儿地”创造一些富有创意的语言（说法），比如上面举的广告语言的例子。

固定词性的做法也给语法研究本身套上了一个巨大枷锁。为了确定汉语里海量的词汇的词性，语法学家们常常不得不做大量的调查研究、取证，从中进行归纳，而这样千辛万苦取得的“成果”在现实中又常常不堪一击，没多大现实意义，甚至起相反的作用…… 费力不讨好，何苦呢？这种“规范化”，在我看来，是毫无意义的。

donyiren

汉语的定义正在被无限扩大化，汉语的扩张被稳定下来于是就产生了此文。

gd42

妙！

donyiren

对了，楼上先生是作者吧？光 第 这个名字不是你的真名吧？我感觉你写的好。

gd42

“光第”是我的名字，仅仅没有放上姓而已。

只要你用它一搜索，会找到很多我的文章的。

学术混混

楼主的主要观点是不是说汉语词有词性，但是你主张词无定类呢？随各自的语言修养或语感来定各自的词性呢？
然后在此基础上，去讨论我们所谓的句法？再随自己所想去定所谓的句法成分！？
不知道我这样理解是否有误？

guest

引用第5楼学术混混于2006-05-17 11:53发表的“”:
楼主的主要观点是不是说汉语词有词性，但是你主张词无定类呢？随各自的语言修养或语感来定各自的词性呢？
然后在此基础上，去讨论我们所谓的句法？再随自己所想去定所谓的句法成分！？
不知道我这样理解是否有误？

你是不是sangjun哪？
见到混混，就想到了他

学术混混

俺不是！俺是真正的什么也不懂，所以取混混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