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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朱学渊:阿梯拉和他的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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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3-14 03:40:5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西元三七四年左右,即中国北方正在进行着第一次“五胡乱华”的时代,一支被西方史载称为“匈人”(Huns)的东方民族,渡过伏尔加河和顿河,他们首先征服了的阿兰人,又在第聂伯河以西降服了日尔曼族的东哥特人,接着又不费力地逐走了西哥特人,进而捶击西方文明的大门。

匈人从顿河以东发动进攻,以战车为主力的阿兰人,敌不过勇猛突驰的匈人骑兵,结果国王被杀,民众奔散,大部分阿兰人被匈人接纳为“同盟者”,成为匈人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久之后,他们就一起去攻打黑海北岸的东哥特人的王国,年迈的哥特王Ermanarich抵抗失败,自杀成仁。他的侄孙领导族人又继续抵抗了将近一年,也战败身亡,大部分东哥特部落臣服了匈人。接着,他们又向西哥特人发起进攻,西哥特人一败涂地,全面崩溃。西元三七六年,大量的西哥特人渡过多瑙河,逃入邻近君士坦丁堡的色雷斯地区,给多瑙河沿岸的东罗马边防军,带来了关于匈人的令人战慄的消息:

从来未曾见过的人种,不知是从那个角落冒出来的……,他们一路扫荡破坏所遇到的一切。

尽管,匈人以恐怖出现在欧洲,但阿兰人、哥特人、汪达人又都成为他们征战西欧时的盟友,据罗马使臣的记载,匈人帐帏中充斥着日尔曼的谋臣,宫廷宴席上小丑们以各种语言取悦人众,一片欢愉的景象。一些东罗马帝国的民众,因为不满苛捐杂税,加入了匈人的行列。看来匈人也是一种友好而善交的人民。

今天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地方,很早就被匈人和阿兰人盘据。三八三年冬,他们开始插手罗马和高卢(法国)之间的事务。四○八年,一名匈人领袖“兀真”(Uldin)率众渡过多瑙河,入侵东罗马帝国的梅西亚行省(今保加利亚),接着他又扫荡了色雷斯地区。东罗马地方军事长官利诱了他的部众,兀真本人回渡多瑙河后,失去了音信。

东西方的情况非常相似。每当漠北灾荒发作,北方游牧部落便入侵中原。公元三九五至三九六年间,东南欧饑馑流行,匈人移兵高加索,开始大规模入侵中近东。他们用了十五天的时间穿越高加索山脉,进入亚美尼亚、叙利亚、巴勒斯坦等地。这些东罗马帝国的东方行省深蒙其害,血流成河,连地中海滨名城安提俄克,也曾遭其袭击。他们沿幼法拉底底格里斯河谷,深入波斯帝国的腹地,逼近首都泰西封,但被波斯军击溃。丢弃了大量的战利品和俘虏后,匈人大军从里海边的打耳班通道返回南俄草原。

•令人惊魂的阿梯拉

公元四四一年,匈人中出了一个兼具魅力和魄力的领袖“阿梯拉”,在他的率领下,匈人再度向东罗马帝国挑战,他们将巴尔干半岛搅得大乱。东罗马不得不与阿梯拉签订和约,正式让出了潘诺尼亚(今匈牙利、及奥地利东部和克洛地亚),承诺向他们纳贡。四四七年,阿梯拉又趁水灾和地震并发,再次掳掠巴尔干半岛,把东罗马搞得民穷财尽,于是才把他的眼光转向了西方。

四五一年,他率大军从潘诺尼亚出发,渡莱茵河,会合了日尔曼族盟友部落,大举入侵高卢,于四月七日焚毁梅兹后,乘胜包围奥尔良。六月底,匈人和东哥特联军,与西罗马和西哥德联军,会战于卡塔劳尼安平原地方。在一场争夺制高点的搏战中,西哥特王希欧多尔里克,被一个有着女真式人名“按答海”(“客人”,《金史•国语解》)的东哥特头人用长矛刺死。阿梯拉也差点丧命,他和随从避入了用车辆围成的营垒(蒙古人称“古列延”)中。夜间,双方在惶恐中息争。阿梯拉在会战失利后,退回多瑙河地区过冬。

四五二年,阿梯拉卷土重来,他率军转进意大利。在焚掠阿奎利亚,占领米兰和巴维亚后,又扬言要进军罗马城,还指名要与皇帝的姊妹荷诺丽娅公主和亲,懦弱的罗马皇帝瓦棱丁三世逃之夭夭,教皇利奥一世不得不亲自出面,在他的劝诱下,阿梯拉接受罗马进贡与联姻的诺言,才平息了战火,重回潘诺尼亚。

这件事情的原委是,罗马公主荷诺丽娅婚姻不幸,传言她为管家欧根纽斯所诱而怀身孕,奸情渲泄后,欧根纽斯被处死;她被迫与富有而平庸的参议员赫库拉乌斯订婚。四五○年,她派亲信传信并带了一个戒指给阿梯拉,请求他将她解救出来,并愿意以重金报赏。阿梯拉当然可以认为这是她向他求婚的表示。

四五三年,多妻的阿梯拉在又一次“新婚之夜”(新娘是一位金发女郎)暴病而死。逝去了光辉领袖,后继者魅力不再,一个日尔曼部落酋长领头造反,匈人的帝国旋即云消烟散。四五四年,阿梯拉的长子在一场大战中战死。其他的几个儿子从罗马人手里到了一些封地(大部在今罗马尼亚境内)。惟有一个儿子带了一些部众,回归南俄草原,重过游牧生活。

匈人驱动的欧洲民族大迁徙,是头等重要的世界历史大事。原来住在东德地区的撒克森人为逃避战火,迁到不列颠岛上去了,“盎格鲁——撒克森”民族开始形成。今巴黎东南有风景如画的“孛艮第”地方,“孛艮第”本是一个东欧的日尔曼部落,它被匈人追过了莱茵河就留下了,法国名酒“孛艮第”就产在那里。而走得最远的,要数一支汪达尔人和阿兰人,他们先到西班牙,又渡海进北非,然后又从那里入侵意大利,罗马不得不雇佣多瑙河流域的日尔曼人和匈人来抵御,西罗马帝国就是败灭于这帮蛮族之手的。

•与日耳曼民族的融合

许多日尔曼族哥特人和游牧的阿兰人,成了匈人的盟友。东哥特部落与匈人共处了相当长的时间,那位东哥特头人用通古斯字“按答海”做名字,就是他们之间血缘融合的明证。许多德国姓氏与中国北方诸族的族名可能是相关的,如:

Aiching 即“爱新”,
Bulger 即“仆骨”,
Dagher 即“达斡尔”,
Mahnke 即“蒙古”,
Schmel 即“石抹”,
Sieb 即“锡伯”,
Topfer 即“拓拔”,
Urich 即“乌洛浑”,
Utz 即“兀者”,
Wehe 即“回纥”等。

我们就可以发现南德民众有较多宽齶、乌发、单眼皮的蒙古人种特征,这与北德人金发碧眼的容貌有区别。英语中Huns又是“德国人”的贬字(现在已经很少使用了)。当然,亚洲民族的入侵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代,欧洲人中的亚洲血缘也是逐次融入的;但匈人席卷欧洲可能是影响较大的一次。

根据西方历史记载,匈人的男子长着‘敦实的身材,粗壮的手臂,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一些和阿梯拉等打过交道的哥特人,还以欧洲人的眼光,逼真地描绘过阿梯拉短小、粗壮、大头、小眼、塌鼻、少须的亚洲人种的形象。遗憾是没有匈人语言的记载,因此关于匈人的族属就成了历久不衰的学术题材。

•匈人即匈奴

十八世纪初,精通满、汉两种文字的来华耶稣会士冯秉正(Joseph de Moyria de Maillac, 1669-1748),受康熙之命,将朱熹的《通鉴纲目》译成法文,一七三七年寄达里昂图书馆,四十多年后才于巴黎陆续出版,易名为《中国史》,共十三巨册。启蒙时代学者德揆尼(M. Deguignes),摘取其中北方诸族的内容,成《匈奴、突厥、蒙古及西部鞑靼各族通史》一书,并提出了匈人即是西迁的匈奴。长期留居法国的英国学者吉朋,在他的名著《罗马帝国兴衰史》中,进一步阐发了“匈人即匈奴”的想法,从此这一个观点在西方广泛传播。

十九世纪末清庭驻俄使节洪钧(传言名妓“赛金花”的丈夫),在所著《元史译文证补》中,率先介绍了匈人源于匈奴的观点。后来王先谦在《后汉书集解》某节的注解里,引述过洪钧的这些关于匈人的文字。于是“匈人即匈奴”的观点,开始在中国学界流传。后来,章太炎和梁启超也都注意到西迁的匈奴与匈人间的关系。中西学界有呼应之势。

至今有人反对这种说法,个别西方学者千方百计要证明他们是欧洲或伊朗人种。例如,英国学者汤普生就为旧版《大英百科全书》所撰写的‘匈人’条目中说:

我们和四世纪的罗马人一样,对于匈人的来源的了解是模糊不清的,而且是无从知哓的。至少从十八世纪以来,对这个问题已经进行过无休止的辩论,但是毫无结论。

其实,想否定匈人是东方人种的汤普生先生,对中国史料和东方语言却是毫无了解的。新版的《大英百科全书》中,撤去了他所撰写的这一条文字。可见反对他的声音,在西方学术界也是很强烈的。

•匈人的人名和语言

西方史料没有记录匈人的语言,但记载了不少匈人的名字。现代美国学者Maenchen-Helfen在他的名著《匈人的世界》(The World of Huns)的“语言”一章中,整理分析了欧洲学者的收集,并力图通过它们来达成对匈人语言的了解。他说“我们所知道的Hun人的语言,只是他们的姓名而已”。

西方学者对北方民族诸语本来就知之甚少,对通古斯——满语更是一无所知;而这些匈人名字大部分是中国历史记载的“胡名”“胡姓”,西方学者大都没有阅读中文史料的能力,也就无从谈起进行比较研究的可能。然而,他们又醉心于在“哥特语”“波斯语”方面去寻求答案。既然瞄错了方向,所获当然也就甚薄了。

“阿梯拉”就是一个普通的北方民族人名,它与蒙古人名“阿的”“阿台”是同源的,亦与唐代漠北族名“阿跌”相关。今世维吾尔族有两个名人,一个是“八一”篮球队教练“阿的江”,另一个是走长程钢丝的“阿的力”。其中“江”“力”是维族男子的爱称,字根只是“阿的”而已,而“阿梯拉”就是“阿的力”。

阿梯拉生父之名Mundzuc,即是女真族男子名“满住”“满柱” “曼殊”等。明初“建州女真”首领即名“李满住”,努尔哈赤成事之初亦被拥称为“满柱汗”,皇太极统一女真各部后,又将族名改成“满洲”。其实“满住”“满柱”就是族名“满洲”,匈牙利国名Magyar(马扎尔)可能也是“满洲”。这虽然是通古斯族名转化成的人名,但不限于通古斯民族使用,例如契丹民族也有叫“买住”的。

阿梯拉有个幕僚之名Edika,当是女真——满语的“小”字“阿济格”,努尔哈赤的第十二子就叫“阿济格”。这个名字在蒙古语民族和突厥语民族也常见,其意为“幺儿”“幼子”。通古斯—满语的“大”是“按巴”(amba),公元五○○年左右,高加索有匈人首领名Amba-Zuka者,Amba-zuka就是唐代室韦部名“大如者”。

阿梯拉长妻的名字,两处被东罗马使者普里斯库记载,一处为Hreka,另一处为Ereka。其实,它们就是通古斯满语的“花”字“依尔加”(ilga)。北方诸族女子都有以“花”为名的习俗,蒙古族女子多叫“其其格”(chichig),突厥语民族多叫“古丽”(guli),锡伯族就叫“依尔加”。而从阿梯拉的妻子叫“依尔加”,可知她是出自使用通古斯语的家庭的。

匈人人名Buqa是蒙古人名“不花”(意思是“牛”); Apsiq、Apsikal、Oebarsius是契丹或蒙古名人之名“阿保机”“渥巴锡”;Odolgan、Sigizan、Simmas又分别是中国历史上屡见的胡名“郁都甄”(或“于都斤”)“厍狄干”“石抹”等。

匈人Odolgan是罗马雇佣军的一名指挥官,今天土耳其国总理却也是叫Erdogan的。这个名字被《魏书•》记为“郁都甄,后改为甄氏”,《金史》则为“温迪罕曰温”,《金史•国语解》还提出“阿徒罕,采薪之子”的解释;但要论证它的女真语属,却非易事。但Odolgan或Erdogan是北方民族的人名,倒是无庸置疑的。

当然,用人名来做语言研究,也必须是审慎的。西方人名“彼得”“约瑟”等,都是随基督教入传欧洲的“闪族”人名,中国北方诸族的人名也在通古斯、蒙古、突厥三大语族中互相渗透。若断言“满柱”统统是满族,“忙古”一定是蒙族,就流于草率了。然而,北方民族的人名互通的现象,倒也反映了他们血缘融合的漫长历史。

•结束语

我们应该接受“北匈奴”是“匈人”领袖部落的说法,从“匈人”人名揭示的语言特征,可以看出他们主要是“鲜卑”和“通古斯”民族,以往以为“匈奴”是“突厥语”民族的祖先的结论,就须反省了。前苏俄突厥学大师巴托尔德院士曾指出“匈人”语言更接近“鲜卑语”,日本学者白鸟库吉等则重视“匈奴语”与“通古斯语”的关系,这些都是值得唤起我们重新审视的学术观点。当然,“匈人”更可能是源自东方的一个多语的民族混合体,而“阿梯拉”的家族倒更像是属于通古斯民族的
發表於 2006-3-14 15:31:14 | 顯示全部樓層
Huns

Huno并不是一个民族

匈和胡Gebon也没有搞清楚,关于他们的记载,数中国的历史记载最详细。
發表於 2006-6-1 11:20:43 | 顯示全部樓層
匈人根本不是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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