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汉语发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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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是世界现有主要语言中唯一排他性地以非语音文字作为通行 书写形态的语言。这个十多亿人使用的世界第一大语种至今仍在年复一年地要求使用它的每一个人将自己的书写定格在一种繁琐而非理性的远古状态上。

　　对于汉字的优劣人们已经经历了长时期的争论。无论汉字在一些人看来怎样不合理，可以肯定的是以语音文字完全取代汉字至少在现时代是不实际的，而对汉字的继续简化除了可能反而造成更多的复杂外并不能实质性地解决问题；另一方面，无论汉字在一些人看来尚具有怎样的好处，无限期地以其作为现代汉语的唯一书面载体阻绝了汉语文字进步的可能性，违背了文字演进的客观规律。一个比较可行，容易被自然接受的办法是汉字与语音文字在文本中混合使用。通过这种途径可以使汉字和语音文字同时发挥各自所长，使两种文字系统在实际的共同运作和磨合中自行消长并找到各自的位置。这样将拼音机制引入汉语文字（而不是象现行的汉语拼音那样游离在外）对现代汉语有益，对现在和将来使用汉语的人们有益，而这些人构成了世界最大的（在未来也可能是具有世界影响的）语言共同体，因此这样做也间接地对整个世界文明有益。。。。。。。。。
　　　

　　在意识形态领域里，作者一直是个调和派。作者尊重历代汉字文化的遗产和今后一切以汉字为手段的文化活动，我们以汉字来讨论文字改革问题显然也属于后者。但是认为汉字书写体系存在很大的缺点，因此主张实行文字双轨制，即“一语二文”的方针。作者不主张消灭汉字，而是主张以当前研究汉字输入法为挈机，发展一种以当前的汉语语体文为基础准拼音汉字，与方块汉字并行使用、可分可合、相辅相成，把拼音机制引入汉语文化，首先为汉语提供一个人机对话的语言手段，给中国人增加一个更方便的拼音汉字书写系统。作者认为，电脑的人机对话是非常重要的，每中语言都研究人机对话，电脑翻译系统很快就应运而生了。文字改革的提倡者在我们的先辈中大有人在，因此不必先为汉字是否需要改革而大放厥词；作者只是一个文字改革的响应者，愿做一个文字改革的实行者，做点实事。作者并不妄图以个人的力量来发动一场“文化大革命”！作者是先研究了汉语拼音化的可能性后才以此请教国内外有识之士，讨论其可行性的。众所周知，文字改革必须是一种群体行为，没有有知识的群体的理解和支持是无法进行的，但是在获得这种群体（或舆论）的理解和支持以前，必须有一个比较切实可行的方案。汉语拼音化能否成功，取决于理论上和实践上的准备和此后的努力和机遇。作者认为，只有可读的表音码才有助于汉语的普及统一和健康发展，“一语二文”的方针既有利于普及普通话、发展统一的汉语文化和汉字文化的现代化，又能保存、继承和发展古代的汉字文化，不单“书同文”，而且“言同音”，正是“一举两得”的良策。

　　自从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被撤消之后，有关文字改革的事几乎已经成为历史陈迹了。简体字在某些场合往往倍受冷落，街上剩下的一些零落的汉语拼音加在英文标牌之间，人们早已不以为然了。（别忘了，我们的纸币、硬币、街名、报刊名和护照上都还印着我们的汉语拼音文字！）改革开放后，中国的经济起飞了，教育发展了，国际地位提高了，文盲减少了。如今当人们看到电视上有个别老外使用汉语表演节目或发表意见的时候，特别在有人论述汉字文化优越论的时候，往往在心中激起一股民族热情，好象随着中国经济的起飞，中国留学生大批出国，老外也来我国留学，我泱泱大国古老的文化也已经进入世界主流社会，中文也已经上了电脑，汉语也就像英语一样成为世界大家庭的平等的一员了。谁要是再提中国文字改革一定是不识时务，就有“数典忘祖、愿做丢失灵魂的人”的嫌疑。

　　显然，不再进行文字改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反正文字不改革也照样过日子。就让“这个十多亿人使用的世界第一大语种年复一年地要求使用它的每一个人将自己的书写定格在一种繁琐而非理性的远古状态上”呗。而且反对文字改革的人们立足于现实，态度坚定有力。对比之下，主张文字改革的人们除了都认为汉字需要改革之外，在改革方案上却各说各的、各有各的主张，好象四分五裂，难以形成统一的意见（在没有统一领导的条件下这是正常现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进行全民投票公决反对文字改革的一方是可能获胜的，不过弃权的比例一定很高。但是历史上的许多改革却往往都不是用这种方法来决定的。

　　在讨论之前首先需要明确局势：争论文字改革的双方大多都是以汉语为母语并以汉字为文字的中国人，大家都曾从描红开始，反复地一笔一画地把自己的“书写定格在一种繁琐而非理性的远古状态上”，最后学会了以汉字书写汉语，许多人还学习了某种洋文。由于学历和职业的关系，现有的语文水平可能相差很大，但大家都是汉字文化的“既得利益者”，都有对于中国的文字改革发表评论的资格。这是我们大家讨论的群众基础。

　　语言和文字不完全是一回事。语言是人类的第一文化符号系统，是人类社会群体在长期生存斗争中约定的语音和意义之间的联想统一符号系统，不是由某个人或某些人设计规定的。世界语言的基本表达形式都一样：用嘴巴讲，用耳朵听。但是各种语言的符号系统却千差万别。语言是人脑里接受最早的智能内存，而词音、词义和语法是人脑语言智能内存的核心。尽管当今世界上的民族基本上是按母语划分的，但是语言没有遗传功能。你生在哪个社会群体里，就首先学那个社会群体的语言，你要想学得别的社会群体的语言（外语），就不像学习母语那么容易了。各种文字都比它的语言要晚得多，都是后来人们创造设计的记录自己语言的书面符号。文字对于语言确实有一定的影响，但文字毕竟是为语言服务的，而不是相反。

　　文字确实也有意识形态的特性。咱们中国人对于意识形态领域里的事情是再敏感不过了。为了蓄发和剪辫子都杀过人，进行过多年的斗争，连废除缠足（裹小脚）也不是每个人都赞成的。民初国民政府明令废除缠足之后，据说留学过英国的那位北京大学的辜教授还宣称他常以小妾的小脚的香气激发创作灵感。但是那些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特征的泱泱古风都无奈地大江东去了！我们今日男女日常的那副衣着腔调，在１００年前的上等人看来，简直是“有伤风化、大逆不道”。　　古来“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学而优则士”政（治）教（育）合一。文人高人一等，他们尊孔读经，号召老百姓“敬惜字纸”（鲁迅有议在先）。不知从哪个朝代开始就要求文人“避讳”，不准说和写皇帝和父尊的名字，要牢记以别的字代替这些字，找不到合适的字代替，可以原字少写一笔或多写一笔，违反了这条规定就是“犯上”。这也是造成汉字同音字增多和异体字混乱的重要原因。历代王朝还制造过多次著名的“文字狱”冤案，大开杀戒。算命先生给你算命首先要你的八字；测字先生根据你的名字的写法和笔画（当然用繁体字）来预测你的命运。这就逐渐地提高了汉字的图腾意识，让人们觉得汉字的结构和一笔一划都决定着人们的命运，文字像咒符一样是一种神秘又神圣的符号，不可稍变。在长期刻意培养下，汉字确已具备一定的图腾意识了。但是文字毕竟不是图腾符号，咒符也没有文字的语音功能。不可否认，当今世界上还有不少具有图腾意识的东西，其作用还超出其物件本身的意义，但如果把文字也都包括进去，那许多事情就都不好办了。

　　文字是记录语言的书面符号，是人类社会群体约定的用来记录保存它的语音和意义的另一种书面符号系统，是人们创造、设计的符号系统。作者不愿把汉字当作图腾来崇拜。理想的文字应当是能够准确地表达语音和语义的有规律的符号系统，是可以改革的。汉字的书写形式已经改革过多次了，这都有史可考。中国的周遍国家就有十几种语言，文字的形状是五花八门的。这个世纪就有好几个国家改革了自己的文字：越南文从汉字形式的字南改用拉丁字母，蒙古由蒙文字母改用俄文字母，原苏联的穆斯林民族都从阿拉伯字母改用俄文字母，土耳其从阿拉伯字母改用拉丁字母，印尼、马来西亚也改用拉丁字母。人家改革了文字并没有丧失自己的民族语言，相反地却大大地发展了自己的民族文化。因此，诸如　“汉字是我的灵魂”、“中华民族与汉字共存亡”之类的话除了表示自己对于汉字的强烈偏爱之外，不论如何诠释都是没有多少严格的科学意义。艺术和科学不是一回事。诗般的情趣和严格的科学意义也不是一回事。世界上说英语的人数不会比说汉语的人少吧？他们都有同样的灵魂吗？有谁发誓与英文共存亡呢？如果李白和莎翁能问我们与英国人谁的诗最美，双方得到的结果都不会比邹忌与城北徐公比美的结果更客观。反正您是很难找到一个人能站在上帝的立场上做不偏不倚的评判员的，要有邹忌的对比能力是绝对需要文化素养的。因此作为上帝以外的人，我们最好不要做“我们的语言和文字就是世界最美的（或之一）”这样的结论，但是如果我们说自己的文字有什么缺点，不应该是不可容忍的吧？

　　历来反对汉语拼音化者对于汉字的溢美之词已经表述得无以复加了，无须我来重复。要知道汉字的文字三要素“形、音、义”是任何文字所共有的。每个民族对于自己的语言文字、诗歌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和感情，这属于“瘌痢儿子也是自己的美”之类的感情。至于说汉字书法的艺术美和特殊魅力，一看到形状就能理解含义，那完全是长期在汉字文化圈里修炼而获得的一种自我感悟，别人是很少给予“同情”的。来中国的留学生和受教育不足的中国人就很少有同样的感觉，尽管后者生活在同样的文化环境里。艺术是需要陶冶的。人生不过百年，条件永远有限。要想把全体人民都陶冶成书法家和诗人，谈何容易！如今除了少数埋头钻研书法艺术的书法家，又有多少人的汉字写得有些微书法艺术性呢？要知道，西方人也曾十分讲究书法（ｐｅｎｍａｎｓｈｉｐ），只是后来觉得要求每个人都花那么多精力练习写字没有什么意义，因而没有大力提倡而已。我们今日的中学教育不也这样了吗？中国人的蟹脚爪般的手稿就一定比欧洲人的潦草手稿更美吗？我有幸看过Ｍｅｎｄｅｌｅｊｅｆｆ的化学周期表的德文和俄文手稿影印件，也曾惊呼他那矫若游龙、动如脱兔的优美书法。

pluiepoco

建议对外事工作者试用一种语音文字，作为向外国推广的汉语文字，中国大众可以继续沿用旧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