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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吴越文化·江南文化·上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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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10-19 23:12:2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吴越文化·江南文化·上海文化
高义龙

越剧的剧种风格的形成,与生长环境的地域文化特色有很大关系。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的自然社会文化环境,也影响着地方剧种的风格。

越剧诞生在浙江绍兴地区的嵊县(今嵊州市),这里山清水秀,文化资源丰富多彩,源远流长。绍兴地区古属越国,是中国地域文化中颇有名气的“吴越文化”的流行地区。“吴越文化”这一概念,是20世纪30年代卫聚贤等史学家最早提出来的,泛指上古时代(包括新石器时代硬金属时代)江南一带的文化,1936年在上海成立了以蔡元培为会长的“吴越史地研究会”,翌年出版《吴越文化论丛》,但不久因抗日战争的爆发研究中断;50年代随着考古新发现,考古学界又使用“吴越文化”一词,但指的是吴越建国后到秦统一中国前的青铜文化,后来又有人推而广之,用来称自古至今这一带的地域文化。现在,史学界多数人的共识是:“如果将江南地区文化分为吴越文化和江南文化两个阶段,更为确切……具体地说,以六朝为分界,六朝以前称吴越文化,以后称江南文化。”(《上海通史》第一卷53页)

吴越文化古朴粗犷,刚而野,所谓“吴王金戈越王剑”就是代表性的标志;但它也有柔而雅、细腻含蓄的一面。江南文化则以柔而雅为主调,也有刚的一面,如同有的学者指出的那样:“后一阶段则表现为外柔而内刚,以柔的面貌展示自己,以刚的精神自律自强。”(徐茂明:《论吴文化的特征及其成因》,载《学术月刊》1997年第8期)造成这种特色的原因,是由于自唐以后,尤其是明清时代,江南是中国经济、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商品经济相当活跃,市民文化有很大发展,言情小说、歌谣、戏曲长盛不衰,思想观念偏离正统。越剧的诞生地嵊县,虽然从秦始皇时便设郡县,但真正为世人瞩目,是魏晋南北朝以来。书圣王羲之在这里定居,谢灵运在这里寻山涉岭,南朝宋《幽明录》记下东汉“刘阮上天台”求仙的故事,李白三次来这里游览,杜甫吟咏“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这些文化特质被一代一代传递、积累、保留下来,形成独特的文化生态环境。从男班小歌班时期到女班绍兴文戏早期,在浙江东部和北部流行的越剧,就产生在、活跃在这样一个典型的江南文化环境中,受着“气聚山川之秀,景开图画之奇”的自然环境的熏陶,有着与北方文化尤其是中原文化不同的传统、气质和氛围,表现出不同的心理、性格、习性和行为特征。

就音乐而言,越剧的曲调源自当地的民间小调。它的前身“落地唱书”就是吸收当地民歌、佛曲的音调创造的;后来的“呤哦调”,是吸收了杭嘉湖地区的“湖调”发展出来的,这种曲调一直到形成戏曲形式之后仍为男班艺人使用。就其风格而言,毫无疑义属于地道的江南文化。女班出现后,起初曲调袭用男班,1925年起,在嘉兴演出时创造出“四工调”。这种曲调不仅适合于女性的发声特点,而且风格清新、活泼、跳跃,显得更加柔美,因此在此后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女子越剧的主腔。曲调是区分戏曲剧种的主要标志,曲调的风格自然对剧种风格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就剧目内容而言,越剧从诞生以来,就扬长避短,走“文戏”的道路。越剧出世之初,称“小歌文书班”,这个名称,一方面与“绍兴大班”相区别;另一方面也因为艺人没有受基本功训练,尤其缺少武功,于是从“文”的方面,即家庭伦理、爱情婚姻方面拓展。《双珠凤》、《八美图》、《梁祝哀史》、《碧玉簪》、《孟丽君》等等名剧都属于这一范围。这些剧目直接继承了江南文化中善于并重于言情的传统,并且在简陋的舞台上表现得有声有色;有些则直接改编自或取材自江南文化积淀的话本、民间故事、传书、说唱、弹词,像《梁祝》故事本身就流传在这一带,几乎家喻户晓;《孟丽君》、“三言”和“二拍”的原作者,都是这地区的人,因此这些戏可以看作是原有的江南文化在戏曲舞台上的延伸。

就表演艺术而言,情况有所不同。由于越剧诞生之初,毫无表演艺术可言,舞台动作多是从生活模仿,还谈不上风格。之后学习绍剧、京剧,用了一些程式,但对于剧种本身来说,虽然表演有所提高,却还不具有多少独特性,若说有不同也只是比古老剧种简单、粗糙而已。这种状况持续到女班改良时期。那时姚水娟算得代表人物,但表演风格基本沿袭京剧程式化表演,甚至照搬京剧。有位记者曾谈到看戏时的感受:“后来,大概他们也感到越剧需要改良,忽然将平剧(按:即京剧)搬来演唱,我看过的,《萧何月下追韩信》、《铁公鸡》、《独木关》等,这一改良不打紧,反将越剧平剧化,非驴非马,更使人失望。”(胡憨珠:《我对于越剧的今昔观》,载《姚水娟专集》,19391月出版)演时装戏时学习了话剧电影的成份,但更多的是采取文明戏、申曲的形式(申曲本身就受到文明戏很大影响),如《雷雨》、《黄慧如与陆根荣》,缺少自己的艺术个性。表演艺术具有诉诸视觉的直观性质,恰恰在这一方面越剧早期还没有鲜明的风格,这是剧种不够成熟的表现。

越剧风格的成熟是在进入上海之后,尤其是四十年代进行改革以后。

上海文化作为中国的一种地域文化,与江南文化本来一脉相承,或者说它原来就是江南文化的一部分。江南文化的主要特点它都继承下来。但是,上海文化又不单纯是地域文化,因为它最早吸收、融合了外来的西方文化,开辟了近代化的进程,具有前导性和普遍性的意义。在《基因论》里,已经谈到越剧进入上海后发生的变化,这里从地域文化角度再作些进一步探讨。

上海文化的主要特点,是打破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封闭性和保守性,而以开放性、进取性取胜。“得风气之先、开风气之先、敢为天下先”,兼容并蓄、多元并存,面向市场、雅俗共赏,不拘成法、锐意创新,是公认的近代以来上海文化的主要特点。这种特点,是与上海作为特大城市、作为中西文化交汇窗口和作为中国最大的工商业、金融、近现代文化中心的规模、地位、影响力联系在一起的。越剧进入上海后,处在与发源地和早期流行地完全不同的环境中,首先就有一个适应环境的问题。“适者生存”是无法回避的原则,不适应上海的环境,就无法立足。为什么男班艺人最初闯上海滩以失败告终?就是还不理解上海的环境与浙江农村及中小城镇大不相同。尽管开始时一些绍兴籍人士或因为爱好乡音前来捧场,或因为感到新鲜前来观看,但表演谈不上水准,演出实在过于简陋,连丝弦、锣鼓都没有,与上海的其他剧种相比太落后。在竞争中,“优胜劣汰”这条规律是无情的。后来艺人们渐渐懂得了这个道理。他们一方面学习其他剧种的长处,提高自身的表演水平,在上海建立了第一支专职乐队,形成板腔体的音乐框架,并逐步丰富和完善;另一方面,琢磨了上海市民喜新厌旧的欣赏心理,不断编演新剧目,尤其是适应当时民主、自由潮流的反映女性命运的剧目,赢得观众的喜爱,在竞争中以自己的特色逐步立住脚跟。

越剧的风格特点以女子越剧表现得最为明显,而女子越剧的诞生则直接受到上海文化环境的影响。中国戏曲,在历史上是有女演员的,元代的《青楼集》就记载了许多女艺人;明代,从李渔的小说中可以看到,戏班中也有女艺人。但是,清代以来,主要的剧种却全是男演员的天下,梆子、徽班、秦腔、汉调、皮黄(京剧)是这样,昆班也是这样。“同光十三绝”、“四大名旦”、“四大须生”都是男性,成立时间与女子越剧诞生年代相近的苏州昆曲传习所的“传”字辈,也全是男性。女性不但不能演戏,甚至不能进剧场。上海的茶园、戏院起初的女性看客,是男性携带的妓女。但是,在西方文化和观念的冲击下,上海毕竟打破封建封闭较早,女性后来不但堂而皇之进入戏院看戏,而且进入了戏班。十九世纪后期同治年间,在上海出现的“髦儿班”,就全是女孩子。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不但京剧有了男女合演,而且许多剧种有了女班,上海报刊广告中就常见“女子申曲”、“女子新戏”、“女子苏滩”、“女子宣卷”、“女子说书”,“广东女班”等等名目。女子越剧就是在这种环境影响下产生的。据越剧史料,嵊县商人王金水到上海经商,在戏院里看到全由女孩儿演出的“髦儿戏”,受到启发,萌动了办绍兴文戏女班的念头,于是从在上海的男班中聘请教师回乡办班。这第一个女班训练半年后,先到上海演出,在报纸的广告上登出的名称是“嵊县髦儿班”,这就更清楚地说明了它与上海京剧“髦儿班”的关系,与上海文化环境的关系。

女班的出现,是越剧艺术形态发生重大转折的标志。尽管第一个女班创办后屡经磨难,未能在上海立足,但它毕竟是越剧由男班向女班转换的开端。女班的大量兴办,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到三十年代初。这也与上海有密切关系。因为当时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发生全球性经济危机,上海的工业受到影响,原先许多嵊县女孩子不再有到上海当童工的生路,于是纷纷学戏,女子科班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从1931年起,女班又陆续来到上海,但直到抗日战争爆发之前,一直带有流动性质。抗日战争爆发后,上海租界成为“孤岛”,这种特殊的环境,为女子越剧的发展提供了历史性的机遇。女子越剧取代男班并蓬勃发展,就是在这个时期。从客观原因上说,上海租界在战乱年代相对安定,涌入大批绍兴、宁波籍人士,为越剧准备了观众群;而这一群体中很多人在工商界、金融界,有较雄厚的经济实力。战乱年代更爱乡音,他们对越剧给予了多方面支持。另外,上海租界内娱乐业也畸形繁荣,为越剧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从越剧从业者方面来说,一些先行者意识到上海环境与浙江的不同,如姚水娟感受到越剧已经走上都市大道,必须进行变革。女子改良文戏正是由于这些客观和主观方面的原因,在上海这一独特的环境中兴旺起来的。

有一个问题耐人寻味:许多剧种都有女演员,有的还有女班,为什么唯独越剧会演变成全部由女演员来演出呢?这可以用上海文化的“盆聚效应”来解释。所谓“盆聚效应”,就是说犹如一个盆地,各方的流水都汇聚到这里。上海文化品种多,剧种多,人才多,特殊的环境吸引着各方面的人才。就戏曲而言,有近20个剧种同时在一个城市演出,而且名角荟萃。京剧实力雄厚,占据着主要的大型舞台,名家辈出;申曲(沪剧)是上海的地方戏,土生土长,有几大名班;昆剧历史悠久、艺术精湛,虽较冷落但受到一批实业界人士和高层次文化人的欣赏;甚至连北方的“蹦蹦戏”也在上海有市场,在文化人帮助下通过改良改称“评剧”,白玉霜就曾被誉为“评剧皇后”红极一时。剧种多,必然竞争激烈。要在竞争中站住脚,必须有与众不同的特色,有自身的优势。越剧历史短,家底薄,表演手段不丰富,与其他剧种相比实力较弱,男班尽管经过奋斗站住了脚跟,但影响不大,只能局限在茶楼、游乐场和小型剧场演出,报纸刊物从无评论介绍,甚至登的广告也不起眼。女班刚到上海的几年,零零落落,不成气候,景况与男班差不多。到了“孤岛”时期,大批女子越剧戏班蜂拥来沪,两三年间竟达三十几班,几乎所有的著名演员都集中到上海,她们中有“三花一娟”,有后来成为“十姐妹”的一批新锐。经过七、八年在舞台上的跌打滚爬,她们积累了较丰富的舞台经验,年纪又轻,加上群体效应,很快产生较广泛的影响。女子越剧演出内容缠绵的剧目,自有与男演员不同的风格,尤其是更容易赢得女性观众的青睐和共鸣。这样,就形成一种优势。而男班后继无人,比较有经验的演员都转到女班担任教师。剧种也就在这一时期实现了由男班到女班的更替。

盆聚效应,无论从剧种之间还是从剧种内部来说,都带来两种两种后果:一是相互间的竞争,一是相互交流。竞争激烈,交流频繁,这正是上海文化环境的特点。竞争,促使越剧强化自身与其他剧种不同而又能发挥自身特长的地方,扬长避短;各个剧团也努力扬自己之长,不断花样翻新,注重创新,形成各自的特色。交流,使越剧能够广泛吸收他人之长,丰富、提高、完善自己。学习、吸收、借鉴京剧、昆曲的表演程式和演唱技巧,话剧、电影的灯光布景、现实主义表演方法,申曲的时装戏,都使越剧增添了新的文化元素,展现出新的风貌。

应该说,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文化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既有积极、进步的一面,也有消极落后的一面。过度的商业化竞争,不可避免地会带来一些媚俗的东西,有的演出表现出形式主义倾向,离开内容在服装、布景的花梢上下功夫;演丫鬟的演员有了富家过房娘资助,服饰的华丽会超过小姐;为了招徕观众,有的剧目带有庸俗甚至色情的成分;有些恶势力更居心叵测地把女演员当成玩物,致使一些红星过早地陨落……如果没有正确的选择,仅仅凭借女性的特点并不能使越剧在上海持久,“孤岛”时期的后期,女子文戏的改良在红火三、四年后已经衰落,就是证明。但是,女子越剧在经历了曲折后,有志之士痛定思痛毅然进行改革,走上一条新的道路。由袁雪芬在194210月开始的、有包括尹桂芳等一群年轻演员相继投入的越剧改革,改变了越剧的面貌。这场改革,发生在国难当头的岁月,发生在报纸上惊呼“越剧危期到矣”的日子,正是上海文化积极因素促成的。可以这么说,这场改革只能发生在上海。因为上海是中国现代文化的中心,是进步话剧的大本营。袁雪芬多次讲过,她是看了《文天祥》、《党人魂》等进步话剧后,受到感染、受到震撼、受到启迪,才萌生出改革念头的。改革之初尽管没有明确的理论指导和清晰的蓝图,但有一条很清楚,就是以话剧为榜样。话剧,当时代表了上海健康、进步、爱国的文化潮流。越剧改革全盘接受了话剧的理念、话剧的体制、话剧的作风,这就是演出对社会有益的剧目,作社会的镜子,要有完整的剧本,建立导演制和剧务部,革除后台和前台种种弊端,形成有利于艺术创造和艺术欣赏的良好气氛。改革初期参与编导的知识分子,如于吟、韩义、南薇,都是业余的话剧工作者,曾是左翼话剧外围组织的成员,他们年纪轻,观念新,为越剧输入新文化的血液;《祥林嫂》演出后,越剧更受到大批著名新文艺工作者的重视和帮助。抗日战争胜利后的上海,会聚了大批我国第一流的文化人士,田汉、洪深、郭沫若、许广平、于伶等新文化界的代表人物都对新越剧给予了支持、指导和关心,有的如田汉还亲自为越剧写剧本。在玉兰剧团主持剧务部的吴琛,在雪声剧团主持剧务部的刘厚生,在少壮剧团担任编导的钱英郁,都是重要话剧组织上海剧艺社的骨干。正是由于这些高层次文化人的介入和引导,使越剧改革汇入了新文化的主流,越剧的整体风格也得到提升。在越剧改革中,由于编、导、演、音、美一体化综合机制的建立,使越剧风格带有整体性特别强的特点;由于[尺调腔]及其反调[弦下调]的创造和推广、不断丰富,越剧的主腔发展到新的阶段, 音乐具有了更为浓郁的抒情色彩和更为丰富的表现力;由于表演艺术在改革中融汇了昆曲的舞蹈身段和话剧、电影的长处,走出一条写意和写实结合的新路,使越剧柔美、优美的风格在更高层次得到更充分的展现;由于舞台美术(包括布景、服饰、灯光、道具等等)的革新,越剧在视觉形象上凸现出柔和、明丽的显著的特点,称为越剧改革的一种标志性成果。而这一切,在解放后大发展时期,都得到继承并提高到新水平。经过反复加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厢记》、《红楼梦》、《祥林嫂》等精品和一些列优秀剧目,成为剧种的代表作,也是越剧剧种风格的最直观、最生动的体现。

上海文化哺育的经过改革的越剧,以鲜明的艺术个性赢得广大观众喜爱,并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对此,专家学者是有共识的。中国戏曲学会秘书长龚和德研究员这样评价:“在浙江的越剧是根基薄弱的乡土小戏,它是到了东方大都市上海的新文化环境中才发育壮大,卓然而立。所以上海的一切做法也就成了越剧的‘正宗’,包括它的原生地浙江的越剧也要仿效。……新越剧则是近代演剧风格的成功创造者。”他认为越剧从话剧那里学习的,除舞台艺术外,更重要的是“演出体制和演出内容上的科学化和民主化”,“此‘二化’, 独步于当时的戏曲界,使越剧的近代精神十分鲜明,从而引起新文化界的广泛关注。越剧独特的演剧风格和独特的艺术个性,也就在这种‘袁雪芬’式的改革实践中逐渐确立起来,清晰起来,丰满起来。”(《选择性的建构》,《重新走向辉煌》第4547页)浙江省文联原主席、著名剧作家顾锡东说:“女子越剧之所以产生根本性的变化,是新的文化环境促使她力求时髦而锐意改革变旧成新,在引进西方文明的开放大城市中,越剧最能适应新型剧院,从内容到形式求新求变,她的发展定型,是率先创造了中国的剧院戏曲艺术。”(《徽班进京与越剧到上海》,《重新走向辉煌》第38页)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到了上海、吸取上海文化的营养,越剧就不会有如此迅速的发展,不会有如此独特的风格。
發表於 2008-10-20 17:09:11 | 顯示全部樓層
一直都是吳越文化,衹不過早期的江東,跟現在的江南不完全吻合
 樓主| 發表於 2008-10-20 21:30:3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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