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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何为文白异读,观点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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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5-9 01:53:1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一:文白读的本质:

白纸观点:白读是随心所欲的普通话。
双相障碍:发表于 2009-7-20 04:46
直接套用吴人的话:“可以说,旧文读是清浊舒促韵界分明的吴语系统,这些人口中的全白读系统恐怕倒是披着“最纯吴语”外衣的平声清浊按普语阴阳读、仄声清浊和舒促随心读的普通话而已。”自己欢喜全白么无所谓,生活中用用没人管,硬要用一口惨不忍睹的折合音去附庸风雅读古诗文,也叫“仅仅是为了实用和交流需 要,从不用之来炫耀”?这帖子里面就在炫耀“吴语正音”。
吴人(wtzdj、sklunsgrad、natwest、Touiamo、吴奸旦、吴尖团、吴煎蛋、吴歈等):上海一堆字的普化恰恰就是不会正确的文读的结果。
专家观点:随心所欲的普通话是文读,白读是方言固有成分。
徐越《浙北杭嘉湖方言语音研究》 P187:文白异读是读书音和口语音的差异,读书音主要通过文教习传进入方言,读音接近或比较接近当时的标准语,口语音是本地土语。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开场白:“汉语方言字音存在文白异读,其中口语音是方言原有的,读书音借自异方言。这一看法目前已经成为共识。”
徐通锵(1996:349)指出:“大体说来,白读代表本方言的土语,文读则是以本方言的音系所许可的范围吸收某一标准语(现代的或古代的)的成分,从而在语音上向这一标准语靠拢。”
刘勋宁《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从本质上说,文读就是方言对标准语的音译。”并对徐通锵的论述作了解释:“所谓的‘以本方言的音系所许可的范围吸收’,就是要拿自己方言里最接近权威语言的声音去对译。”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11:就历史来源来说,方言区的文读音是外地借来的,追根溯源,可以说都是来源于唐宋以后的北方话,白读音则是本地固有的。


陈忠敏的《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进行 了泛方言的对照。对文读的定义是:权威方言或强势方言的影响。举出例子闽语闽东方言的浙江平阳县钱库乡蛮话,其文读音跟县城吴语的读书音相似。

在北吴语区,强势的外来方言主要是北方官话或江淮话。
语言学家王力先生说:“大致说起来,白话的音近于古音,文言的音是受所谓'官话'的影响。这是吴语里一件有趣的事实。”(《汉语音韵学》)
丁邦新《一百年前的苏州话》P36:“所以通常认为白话音代表早期音读的想法从苏州方言看来是有道理的。”他同时指出,大多数文读最大的可能是十六七世纪官话影响吴语的结果。(图)


而且民国的县志也描述了白读对应中古音的现象:
许宝华、游汝杰《方志所见上海方言初探》和刘民刚《上海话语音简史》P137,引用民国《上海县续志》:“似语音(白读)转足以存古”。(图:)


钟敏《常州话的文白异读探析》:常州话中文白异读字的字音,体现了词语的层次性。常州话的白读音大多保留了古音的音值,是常州话自身演化发展的成果,代表了常州话的独特原貌,而且,白读的一般是乡土气息较浓的土语,文读则是常州话在发展进程中受权威方言和书面语言的影响而形成。
王洪君:一般方言的自源层是白读。



[ 本帖最后由 上海闲话abc 于 2011-05-09 21:17: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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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1-5-9 01:54:39 | 顯示全部樓層
二:文读和北京话的关系。

白纸观点:文读和北京话没关系。
吴奸旦(wtzdj、sklunsgrad、natwest、Touiamo、吴人、吴歈等):发表于 2009-4-9 21:08
有些人始终不明白,文读不是北京话,北京话直到民国仍然是跟苏白一样的白话语言,经过反复争论才有所谓京音为准的结果,即使是山东人也认为北京话是“老妈子话”而不屑一顾。在这之前一直有个不那么实体的“中州音”,说白了各地想象中的中州音就是各种蓝青官话。……
双相障碍 :  发表于 2009-7-22 21:14
文读的早就讲过,文读音是符合吴语体系的吴语,普通话是官话一支,当年吴语人可以用自己的文读音吟诗诵文,现今除了少数几位耄耋老人外吴语人的高层语已经完全变成北京话,这就是不同。

专家观点:文读和北京话有关。

蓝青官话定义:
旧称夹杂别地口音的北京话。蓝青,比喻不精纯。
鲁迅《华盖集续编·海上通信》:同舱的一个台湾人,他能说厦门话,我不懂;我说的蓝青官话,他不懂。
瞿秋白《论大众文艺·普洛大众文艺的现实问题》:让绅商去维持满洲贵族旗人的十分道地的上等京话做“国语”罢,让他们去讥笑蓝青官话罢。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35:“大致方言中的白读音是本地音,文读音则是从外地借入的,很多方言的文读音跟北京音较接近,白读音则差别较大”。(图) [attachment=2560]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至于方言中某些读书音看起来并不接近异方言,应该与折合的情况有关。因为把异方言读音折合成音值相近的方言音类虽然是一种普遍的要求,但折合成哪个音类合适,还要考虑方言音系中声韵调的分类,而对应合适的音类却不一定音值相近。”

补充一下:北京话为什么有文读?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那就是具有民族共同语地位的北京话为什么也要向异方言借入系统的字音。不过北京话成为民族共同语的语音标准晚在清中叶以后,在这以前,北京话自然也要受那时权威的异方言的影响,借入字音。而借入的字音也仍然是读书音,不是口语音。”
胡明扬在《普通话和北京话》一文中指出。
“早在《中原音韵》时代,在大都(今北京)地区今天文白异读的入声字就有两种不同的读音,并且也是一o/一。o,一o/一iao。这两种读音,分布范围和今天北京话读书音和白话音异读的分布范围大致相同。”
可见北京话就有文读音大部分是在北京没有成为首都之前遗留下来的。

三:北京话的历史地位。

白纸观点:北京话历史上没地位。
吴奸旦(wtzdj、sklunsgrad、natwest、Touiamo、吴人、吴歈等):发表于 2009-4-9 21:08
北京话直到民国仍然是跟苏白一样的白话语言,经过反复争论才有所谓京音为准的结果,即使是山东人也认为北京话是“老妈子话”而不屑一顾。……
双相障碍 :   
山东的知识分子说北京话,说出来不拍被笑掉大牙。
到清朝,说皇帝的金口玉言是“老妈子”的话,我借个胆子让白纸试试这“轻君之罪”看看。也不看看民国个别人在什么背景下说这样的话。

双相障碍不是戏子世家吗?吴奸旦用这么个帐号和使用文读的戏子,也应该不陌生。两位们应该知道“杨月楼奇案”吧。1873年,在上海,天王级京剧武生得到广东籍贯官宦世家的小姐韦阿宝的垂青。但那个时代,良贱不能通婚。杨月楼被当官的韦阿宝的叔父告到县衙。上海县令叶廷眷重判此案,韦阿宝被判掌嘴二百,判给普善堂另择婚配,杨月楼判流刑。
如果北京话没有地位,在上海的广东千金去看什么京剧,为什么不去看鲁剧?到了民国,京剧在上海的地位就更加牢固,名角更多了。这是没有地位?

看清代人怎么描述的。
清人高静亭(广东省南海市人)曾经有论:“正音者,俗所谓官话也。语音不但南北相殊,即同郡亦各有别。故趋逐语音者,一县之中以县城为则,一府之中以府城为则,一省之中以省城为则,而天下之内又以皇都为则。故凡缙绅之家及官常出色者,无不趋仰京话,则京话为官话之道岸。”
 樓主| 發表於 2011-5-9 01:56:19 | 顯示全部樓層
四,文读是否官话的折换音。

白纸观点:文读不是官话折换音。
双相障碍:我們一直說,文讀的形成受到北方話的影響,但是文讀是自成體系的而不是在各方面都追求與官話音近,因此吳語的文讀普遍去聲分陰陽,入聲保留,濁音不清化。
专家观点:文读是标准语的折换音。
潘悟云的《汉语方言的历史层次及其类型》P7:在知识分子中存在一种对中原读音的文化崇拜,认为中原读音是雅言,方言是俗语,方音与官话如果相差过大,他们往往会把官话的读音经过一番改造,成为读书音。

刘勋宁《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从本质上说,文读就是方言对标准语的音译。”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至于方言中某些读书音看起来并不接近异方言,应该与折合的情况有关。因为把异方言读音折合成音值相近的方言音类虽然是一种普遍的要求,但折合成哪个音类合适,还要考虑方言音系中声韵调的分类,而对应合适的音类却不一定音值相近。”



赵庸的《杭州话部分音类白读缺失原因探析》
文白异读是语言或方言接触的产物。两种语言或方言接触,必然会相互影响。如果两种语言或方言实力均等,语言成分相互渗透,如果有优势、弱势之别,则以优势方言对另一方的影响为主。
这里说的优势、弱势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使用人口的政治、经济、文化相对水平,而是使用人口的数量。如果一方的政治、经济、文化相对先进或被认为是值得敬慕的,则这一方的语言或方言就是优势语言或方言,并对另一方产生诸多影响。像汉语史上官话文读音对汉语方言的输出,就属于这一类

五,文读是否官话或普通话。

白纸观点:吴语文读还是吴语,不是官话。
alexczar:
文读也是吴语,并不是官话,更不是普通话
文读有文读的规范,并不是错读的借口



  • 2010-11-28 14:02
专家观点:文读就是普通话或其前身官话,受标准语制约。

“官话”是“话”,包括有语音、词汇和语法三个要素。文读,所谓的旧读书音只是“官话”的语音体系。也有学者将文读语音、文读词汇和文读语法统称为文读的。
见颜逸民先生的《吴语概说》P97:
“各地的官话实际上就是各地方言的文读音。”


王福堂《汉语方言语音的演变和层次》 P37 摩伦多夫在《宁波方言的音节》1901年中说明,这些读书音“原来由来自各省的教师带到学校的,字的读音一般都是现代官话。”
张嘉茂、石如杰的《苏州市 方言志》P14:(苏州话)文读音一般接近标准音(过去的官话、现在的普通话),白读音较接近古音。由于标准音的强大影响,一些字的白读音只限制在个别词语中。(图)

钱乃荣的《上海语言发展史》P70:有类似的注解,直指(上海话)文读是明清的南京或北京官话和现代普通话在吴语留下的读书音。
李如龙《汉语方言学导论》P124:方言中的文读音是隋唐时代盛行科举制度后产生的。文读音的发展变化也受到标准语的制约。如:闽语建瓯话的文读音,对照《建州八音》和现代的老派读音,可知乾隆时和民国是读音有别。清末民初新学兴起,今老派的读音显然是受标准语的影响形成。

六,蓝青官话和文读的关系。

网友认为:蓝青官话和吴语文读两码事。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 发表于 2009-7-28 03:05
蓝青官话和吴语文读两码事。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 发表于 2009-7-29 04:56
蓝青官话和吴语文读是两回事,吴语文读是有机地改造官话成分,一个方言内部是相当统一的。蓝青官话则是模仿为主,故而就算一个方言内部各人水平相差显著。而各地同样阶层的人群反而较为接近。没人说蓝青官话是吴语,it自己分不清蓝青官话和文读不用推及他人。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 发表于 2009-7-28 03:05
最典型的就是大部分点文读里面阳平是不读送气清音的,而蓝青官话除非袁雪芬之流基本上都是送气的。
mandarin : 发表于 2009-7-28 09:47
蓝青官话/文读最容易区别了,吴语区蓝青官话都一个调调,吴语区文读随各地方音各有各的“神态表情”。
XXX:发表于 2009-8-7 21:54
爱皮西最爱偷换概念,原因可能是他根本理不清各种概念。胡明扬所言官话自然形成,按语境而言这个官话是指兰青官话。兰青官话本身是口语音,怎么能推理出“官话的文读体系不是什么根据韵书规范出来的读音”呢,官话的文读体系,也就是知识阶层规范化後的中州音系统,根本和兰青官话是两回事。知识阶层有根有据综合全局厘定出来的正音被爱皮西称为盲人摸象,那么不识字、见识少的文盲半文盲只凭周遭环境和自身感觉拍脑袋瞎折合出来的互有抵牾的野音倒不是盲人摸象了?!
专家观点:蓝青官话(地方官话)和文读是一回事。
曹志耘《浙江省的汉语方言》:“今天,在这些地区存在着一种文读系统,各地的文读系统具有很大程度的共性。当地人把这种文读系统称为“浙江官话”,实际上具有地区共同语的性质。”
曹志耘《南部吴语南部吴语语音研究》:“从形成过程、使用情况和语言特征来看,这些地方的文读系统实际上都是所谓”浙江官话”(浙江的地区共同语)的地域变体”。
郑张尚芳《谈温州方言异读词的历史层次分析》指出:“白读的层次来自不同时代读音的遗留、或不同方言的影响,文读来自浙江官话读书音及读书音中相混韵的平行变化。”

地方官话就是各地的蓝青官话。复习一下蓝青官话的定义。
“旧称夹杂别地口音的北京话。蓝青,比喻不精纯。”
胡明扬《语言文字运用》2000年第四期卷首语:“旧官话的运用领域就是旧书塾、地方戏曲、旧官场,也有各地变体,如“江浙官话”“广东官话”“湖南官话”等”。
周有光先生谈“漫谈蓝青官话”:“方言普通话”从前叫做“蓝青官话”。这不是一种语言,实际是多种语言,各地不同,各人不同,有的难懂,有的比较容易懂,“可懂性”差异很大。……蓝青官话是未成熟的普通话。

[ 本帖最后由 上海闲话abc 于 2011-05-09 21:24: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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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1-5-9 02:38:27 | 顯示全部樓層
七,文白读在标准语和方言特色之间的关系。

网友:看不出白读抵御标准语同化方言。
吴人(wtzdj、sklunsgrad、natwest、Touiamo、吴奸旦、吴尖团、吴煎蛋、吴歈):
我实在看不到这种白话还有什么“自信和坚忍”可言,我看到的是她的自甘堕落和走向灭亡。
mandarin : 发表于 2009-7-29 11:26
用文读就等于和北方话合流,大概也只有蓝青官话和文读都分不清的文盲才想得到。
专家:文读拉近方言和标准语的距离。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结语:总的说来,绝大多数方言中的读书音仍然在音类的音值和对应两方面向权威方言靠拢,读书音使方言向权威方言靠拢的作用无疑仍然是肯定的。

网友的这句话还是比较坦率表明心迹的。
mandarin : 2009-7-16 12:35
六朝之前的百越语老早灭亡了,今天的吴语从诞生之初就是汉语,为啥非要变得不是汉语?
八,新老文读有无本质区别。

网友认为:新老文读有本质区别。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2009-7-16 11:59
正如吴人所说,老文读引进的时候是根据吴语体系进行消化的。
mandarin : 发表于 2009-7-17 13:36
新老文读产生的机制一样,但性质大有不同。老文读是读书人带头扩散开来的音就是好听,新文读是文盲发明文盲扩散文盲追捧文盲力挺的音就是难听。老文读具有文化性,新文读具有文盲性。
专家认为:新老文读没有本质区别,都是通过文教习传引入,而且随与时俱进。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24:方言中的文读音是隋唐时代盛行科举制度后产生的。文读音的发展变化也受到标准语的制约。如:闽语建瓯话的文读音,对照《建州八音》和现代的老派读音,可知乾隆时和民国是读音有别。清末民初新学兴起,今老派的读音显然是受标准语的影响形成。图:


引申开来,解放后普及教育又推动了新一波的文读。源头由原先清代普及率低的科举语言——北京话官话,变成了现代强大的校园语言学校——普通话。

九,文读层次问题。

白纸观点:文读来源单一系统,白读混乱。
作者: 双相障碍    辰光: 2009-7-18 22:08
本帖最后由 双相障碍 于 2009-7-19 01:26 编辑
不过说到演变系统性,白读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文读。为啥呢?现代文读是一个较统一的层次,白读不晓得有多少层,一层层堆起来,乱七八糟的例外多了去了。很多人总喜欢吹的“XX存古”从另一个角度看基本都是例外滞古。像鱼韵歌韵的另类读法都是典型例子。
专家观点:文读不是规则层,而且多层次。

郑张尚芳的《汉语方言异常音读的分层及滞古音层次分析》把汉语方言语音根据来源分为四层,把规则音读列为“本语语音层”,就是白读;文读主体归为“表层语言”不属于规则层。

文读、白读只是习惯的称呼,本质是层次的问题。文读不可能是单一层次。

潘悟云如是说:所以,应该分为主体层次、滞后层次、外借层次。不要分文读层次、白读层次。
为了帮助理解这个问题,我引用王福堂在《汉语方言语音的演变和层次》P33中举的例子。王福堂用的是苏州话,我改用我熟悉的上海,反正表达一样的意思。
果摄一开的:
大、他、它,文读是a韵母,白读是u韵母。
那、哪,只有文读a韵母。
多、拖、何,文读是u韵母,白读是a韵母。
驼、搓、哥,只有白读u韵母。
其中前者的白读和后者的文读其实是一个层次,都是本方言的规则层。
多ta(多日ta-gniq)、拖tha(拖鼻涕tha-biqthih)、何ra(写作“嚡”,嚡里rali)都是滞古音;而“大”、“他”、“它”的文读a韵母是从北方话引进的,北方话里的真滞古,上海话里的假滞古。

我不否认白读有多个层次,但是文读也不是只有一个层次。双相障碍是一点常识没有,如果文读只有一个层次,为什么有新旧文读的说法?
纵向看:至少有现代普通话和明清官话层次。比如:“下”字《乡音字类》给的文读音是yoh(yüo),现代苏州话新文读是xiah《苏州市方言志》。明清两代,南方人基础北方话机会不多,按照已经知道的情况,以为“见”系二等加介音i就是官话读音了,现在直接接触普通话后,就采用了更加像的音。
看专家总结:
徐通锵1991:文读形式本身的地位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社会条件的改变、文化中心的转移和权威方言的更替,语言中可能会出现新的文读形式


横向看:文读是强势方言腐蚀的结果。这个强势方言主要是北京话,推普前北京话之外还有其它方言。

上海话的“确”字文读音有三个,分别是北方官话、江淮官话和浙江官话。
chiaq《吳語概況》《簡明吳方言詞典》《江蘇省和上海市方言調查》;
chioq 《簡明吳方言詞典》《上海市區方言誌》
chiuq《上海市區方言誌》
这三个文读各有背景。
chiuq是明显就是北京音,现代杭州音(王启龙《杭州方言音系》)也变成这个音了。
chioq是浙江官话读音,《萧山方言同音字汇》、《紹興方言同音字彙》、《浙江诸暨方言同音字汇》,还有《浙北杭嘉湖方言语音研究》提供的平湖嘉善文读(该书其它方言点都是白读,连杭州音也是白读khoq)。现代南京话也是这个音(《江蘇省和上海市方言調查》)
chiaq是江淮官话音,现代江苏境内淮语区,扬州、泰州、盐城、南通等地音(《江蘇省和上海市方言調查》)。
现代杭州话和南京话和其周边地区读音不一样。也有说ioq是南京音、iaq是杭州音。这个不重要关键是不同来源。

[ 本帖最后由 上海闲话abc 于 2011-05-09 21:21:00 编辑 ]
 樓主| 發表於 2011-5-9 02:39:17 | 顯示全部樓層
,文白读的功能:

网友观点:文白异读各司其职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 发表于 2009-3-30 08:49
吴语区的传统么读文时候都是用文读的,你自己愿意另立传统变成功文盲不要拉别人下水。继续你的wanvutsi'nga好了。本来么文白各司其职,还要别人站队,也不觉得好笑的,你继续你的全白化好了,估计在菜市场用用是足够足够了。
四个月后,该网友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双相障碍(秋天寂寥) :发表于 2009-7-23 04:33
所谓的白读追溯到一定时代照样是当时的“文读”,
那么,现白读在那个时代也执行文读的功能的啰?还是看专家的观点。

专家观点:相互竞争。
首先可以肯定,文读是可能变为白读的。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
“新文读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后产生的,读音也明显接近于北京话。新文读的产生使得同一语素具有三种不同的读音。如果新文读势力越来越强,那么根据语言经济性的原则,和文白异读竞争的机制,要么原先的旧文读挤调白读,跟新文读构成新一轮的文白异读;要么旧文读被抛弃,这样白读跟新文读就会构成新的文读与白读的关系。各方言的选择和发展趋向并不一致。”

文白读是竞争关系:
吴子慧《绍兴方言的文白异读规律及历史层次分析》“徐通锵先生在《历史语言学》中指出:“读形式产生之后在语言系统中就出现了文与白的竞争,竞争的总趋势一般都是文读形式节节胜利,而白读形式则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凭借个别特殊的词语与文读形式抗争,这种过程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是“文弱白强”、“文白相持”和“文强白弱”。”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文读音往往首先用于新兴语词、书面语及通行面较广的通用语词里。随着文读势力的增强,文读音通过词汇扩散的方式会逐渐地,以至最后全部取代白读音。”
李如龙《汉语方言学》P35:“海南方言许多白读音就挤掉了文读音,白读系统完整而文读系统残缺”。

文白读职能没有明确的界限:
如果文白读各司其职,那么有些方言中声母文读、韵母白读,或类似情况的读音是什么功能?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举例:晋方言闻喜话里“名”有三种读音(徐通锵1989),其中一个读音声母是文读,韵母却是白读。闽南方言漳平话“豪”有四个不同的读音(张振兴1992):文读声母韵母、白读声母韵母、文读声母白读韵母、白读声母文读韵母。

刘勋宁《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一般认为,白读是口语音,文读是书面语读音。对最新的书面语读音和口语间的关系也许可以这样描写,但对于有一定历史的文白读,这样的描写就有相当大的缺陷。举例来说,清涧话口语保留入声,可是“六”“肉”二字日常都是说去声,只有在“六畜兴旺”和中草药“肉桂”当中读入声。“六畜兴旺”是过年的时候贴在墙上的吉祥语,“肉桂”是文化人的知识。按理说,这两个字的入声读法出现在书面语或者文化语中,应该是文读,可是它们的语音形式恰恰是保留入声的“白读”,一般的方言学著作也会把它处理为白读。清涧话的“贼”这个词一般都说阳平,无论是读书时,还是口语里提到这个事物,都是这个音;只有在“贼走了关门哩”这句乡间谚语里才说入声。如果把这个入声归入文读,它根本不是平常读书时的读音,如果算白读,它不出现在一般的说话里。”

十一,文读和文化层次关系:
白纸观点:文读体现有文化。

“双相障碍 于 2010-2-9 14:46 发表
至于文读音在他们生活圈子里面没有,这不是文读音自身的问题,而恰恰说明了他们的生活圈子的问题,没办法嘛,接触的人都不会读书音自然生活圈子里什么都碰不到的。 ...”
专家观点:文读体现受权威方言侵蚀的层度,和文化程度无关。
王福堂的《汉语方言的历史层次及其类型》P7:有些文讀並無雅俗之分,只是純粹模仿北音才出現的讀書音。
陈忠敏的《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而文水和太谷两地能抵挡住权威话的侵蚀,所以始终没有产生文读音。
最“先进”的要算太原和平遥话,因为在这两个方言里见系声母后只有文读层,没有白读层,说明文读音完全战胜了白读音。
趙元任《語言問題》P121:這一類的分別(文白異讀),在太湖區域——就是吳語這一帶,江蘇的比較多一點兒,因為它離開北方近一點兒,搜北方的影響,它的讀書音、文言音近乎北方,說話音還是近乎南方。在浙江往往就不分了,只有近乎所謂叫白話音那一種。
 樓主| 發表於 2011-5-9 03:15:06 | 顯示全部樓層
Letrend 发表于 2007-12-31 13:51
你总不至于欣赏abc版本的古文吧………………
……
读古文不能乱读的。
abc的境界不够高
abc的朗读境界不够高
……
根据常州习惯,读古文要全文读。
……
苏州情况类似。
这场文白异读的讨论,起因是我2005年推出了用上海话读古文。白纸们因为我使用白读读古文,而借题发挥对我进行了各种形式的诋毁。

双相障碍以此认定我不知道传统上读古文都是用全文读的。能得出这个结论,肯定是因为书读得太少,不知道有“明知故犯”这个成语。
而白纸们对什么是文读的解释可以让大家清楚的看到,白纸们一点汉语方言学的基本只是也没有,一本基础理论书籍也没看过或看懂。

1,文读读书是否自古的传统。
大家知道《诗经》中的《风》是孔子收集的民歌,既然是民歌当然是口语,又是儒家经典,是不是应该文读。两头一对照,岂不双“向”障碍。有人会说,孔子时代没有文白异读。确实文读是强势方言渗透如其它方言的读音。就是有了方言差异才有文白异读。

2,文读出现前,用什么读。
文读层次普遍比白读晚,北吴语的文读大部分体现了明清时代的北方话。在这些文读出现前用什么读?显然第一个用文读读书的人也是欺师灭祖。

3,核心问题,文读是什么。
白纸们对文读的认识有巨大缺陷。专家们的解释应该很清楚了,就是北方话腐蚀吴语等汉语方言的工具,吴语中的文读就是北方话引进的污染音。现在吴语通过自身的发展已经自净掉很多文读,是不是还用通过读书的方式把这些垃圾请回来?有这种想法的人,脑子绝对是“双相障碍”了。

一位不穿白大褂坐门诊的医生对我说:我不需要一件白大褂说明我的身份。确实阿猫阿狗穿上白大褂就是医生了吗?
不读文读的白纸们是毫无疑问的没文化,用文读装门面后,白纸们难道就不是白纸了。

[ 本帖最后由 上海闲话abc 于 2011-05-09 03:23: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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