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吕观雄：文字发展的方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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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发展的方向问题

呂觀雄
                                                               
        或许是受上个世纪达尔文创造了生物进化论的影响和启发，一些思想活跃的人物根据考古发掘出的一些文字材料，归纳出文字发展的基本规律是图画文字---表意文字---拼音文字。我国的一些学者也接过这一学说，认为汉字是仍停留在表意文字阶段的落后文字，因此难学、难认、难记，阻碍了我国科学和文化的发展，迟早要改为先进的拼音文字。根据这个理论，我国在五十年代确定了汉字必须改革，要走世界文字共同拼音方向的文字改革方针和政策，也就是要走世界大多数国家都走的拉丁化拼音方向。经过五十多年的实践，这个文字改革的方针和政策受到了实践和理论方面的挑战。五十年来，我国在文字改革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是巨大的，先后制定了《汉语拼音方案》，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普通话，大力宣传文字改革理论和方针，同时推出了一批简化汉字，推行小学生入学先教汉语拼音再教汉字的学习方法，让小学生从小就熟悉汉语拼音，部分地区还试行和推广“注音识字，提前读写”的教学实验。经过五十多年的实践，拉丁化汉语拼音文字仍然是水中月，镜中花，一些专家只好将拉丁化汉语拼音文字的实现推到遥遥无期的将来，认为现在只要坚持不懈的推行汉语拼音，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汉语拼音会成为汉语拼音文字。至于那一天能实现，专家们还吃不准，却仍然让全国人民按照这个既定的文改方针来制定语文政策：推行汉语拼音方案、推行普通话、在小学中推行先教拼音再教汉字、在汉字输入法上重音码轻形码、全民学英语等。这种按照盲目的理论来指导的实践，对中国语文的长远发展会产生那些负面的影响？值得深思，但这不是本文要探讨的主要方面，本文主要就文字发展的方向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一、拼音不是文字发展的方向，而是人们要使文字更易学、易读、易认、易记的手段和方法之一。
从哲学的观点来看问题，世界上一切事物都不是孤立的，静止的单独存在的，而是互相联系又互相制约的。因此物质的运动和发展必然要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例如，飞机向前方平行飞行，要受到以下几个方向的力的制约：
1、拉力(或推力)：飞机的螺旋桨产生的向前方的拉力，或由涡轮机产生的向前方的推力；
2、升力：当飞机在拉力或推力和作用下，飞机向前运动时由于空气动力学原理，使飞机翅膀产生的向上方的升力；
3、重力：由地球引力产生的向下方拉动的力；
4、阻力：由空气阻力引起的向后方拉动的力。
   
　　飞机必须有足够的拉力，才能在翅膀上产生足够的升力，达到克服重力和空气阻力，平行向前飞行。也就是说，当我们看到飞机在平行向前方飞行时，它除了主要受到来前方的拉力外，也同时受到升力、阻力和地球引力这几个方向的力影响。

　　文字发展的规律也一样，也要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例如人的心理、生理特点，语言的特点都制约着文字的发展。语言特点不同，制约着文字发展的不同。那种离开语言的不同特点总结出来的所谓文字发展共同规律的观点，难免没有片面性。
　　文字的发展规律和方向没有飞机飞行的方向那么直观，如果我们不注意分析和研究，往往就会把一些次要的、暂时的、甚至是局部的规律当作普遍的规律来看待。文字往拼音方向的发展观，就是属于这样一类片面观点。
    关于文字发展的方向问题，如果我们把文字假设为向某个方向飞行（发展）的飞机，那么作用于这架“飞机”的各个方向的力是怎样的呢？

文字发展的动力：

　　文字是人用来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交流思想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当然就要求高效，要求易学、易读、易写、 易认、易记了，这些愿望和要求就成为文字发展的动力。也就决定了文字发展的方向。但正如许多复杂事物一样，文字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文字也要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制约。比如要求易认和易写就是一对矛盾，文字要字形分辨率高才易认，才有利于阅读。要文字的分辨率高，字形与字形之间的差异就要大，一些字的字体要简单些，另一些字的构形就要复杂一些，才利于眼睛扫读;而文字如果要易写，则文字的笔划和构形越简单越好。由此可见，要求文字既要易认，又要易写是不可能同时实现的，只能在这两者之中取一个适当的中间值。汉字最简的字只有一划，最繁的字有几十划，就是这一对矛盾发展的结果。

文字发展方向：

　　文字要表达精确，还要易学、易读、易写、易认、易记，这是人类对文字完美的追求，也是文字发展的目标和动力，是文字发展的总方向。要达到这个目的，人们在创制和使用文字的过程中往往会采用以下几种方法：
    1、简化：简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易写、易学，但作用有限。简化太多反而使词形差异变小，不易辨认。
    2、拼音化：初学容易、易写、易读，但新词越来越长（繁化），字形辨率不高，因此不易辨认、记忆。
    3、意化：意化可以帮助学会和记忆单词的词意，但字形繁化，。
   
文字发展的阻力：

　　文字作为交际工具要求有一定的稳定性，不能随时随便乱改动；由于人的惰性又使得已学会文字的人不希望现有的文字变动太大。这些都成为文字发展的阻力。   
　　
　　由此可见，拼音和意化、简化一样都不是文字发展的方向，只不过是为达到文字易学易读易写易认易记这个总目标的手段和方法之一。而这几个手段和方法之间又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

　　二、从现实使用的文字来看文字发展的方向
从使用人口最多的拼音文字英文来看，可以说英文并不是纯拼音的文字，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１、同一个音节有多种书写形式，这是违背拼音的初衷和原则的，这使得英文词典要靠国际音标来注音才能知道单词的准确发音，增加了英文的学习难度。
    ２、使用大量不拼音的缩略语；
    ３、越来越多地使用不拼音的符号，如科技符号。电脑更是使用大量的图形符号（例如Windows）。
    这也再次说明,拼音并非文字发展的最终目的，而只是为达到目的的手段和方式之一。因此，当拼音不能更简洁表达的时候，人们就会使用其它的综合手段。现代文字将更趋向于成为集拼音、表意、图象符号于一体的综合性文字。日文、中文如此，英文也不例外。
　　三、表意文字－〉音节文字－〉拼音文字这一文字发展公式的荒谬性
　　这个公式的推出显然是受了达尔文进化论的影响。进化论的理论核心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理论对于打破唯心主义的神学观点无疑具有巨大的进步意义，但由于当时科学的局限，人们还未能认识到生物的基因及其对物种演化的重要性，因而当时的进化论并不能完满地解释物种多样性的现象。科学研究表明，由于地球物理环境变化引起的基因突变、生物杂交也可引起生物的变异。是否可以这么认为，地球上时刻都有可能产生新的物种，那些能适应环境，生命力强的物种生存了下来，不适应的物种则被淘汰。
    　这一事实说明：１、科学是不断发展的，人的认识不可能一次就能穷尽真理；２、企图用一种简单的公式来涵盖一切复杂的事物难免没有片面性。
　　过去人们一直认为，社会主义经济是计划经济，资本主义经济是市场经济。邓小平打破这一教条，认为社会主义也要市场经济，资本主义也搞计划经济。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他领导的经济改革促进了中国经济的空前发展。过去，人们开山围湖造田，希望能多打粮食，改善生活。后来水灾闹多了才知道破坏了生态平衡，得不偿失，于是又开始大搞退耕还林。看来各种事物都有自己的生态系统，语言文字一样也有自己的生态系统，也需要认真的研究和对待。

　   四、语言的特点制约着文字的形式。汉语的音节数量少，音节整齐，单词无性数格的变化，适合于采用一个个表意兼表音节的汉字来记录。日语音节数少，单词要随语法而变化，适合于以汉字表词干加假名表词尾变化的形式。英语音节多，有丰富的复辅音，词形有性数格的变化，更适合于采用音素制的拼音形式。

    　五、语言文字是一个自组织系统，要探讨文字的发展规律，就必须在这个系统中全面来考察，而不能仅仅从一个方面（例如只从表音方面）来考察。我认为文字的发展规律应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１、表意方面：文字由概括性不高往概括性高发展；
    ２、表音方面：文字由与语言没有一定的对应关系的图画文字、表意文字向能与语言一一对应的表音文字、意音文字的方向发展；
    ３、书写方面：文字由繁杂难写往简便易写发展；
    ４、字形方面：文字是往字形分辨率高的方向发展；
    ５、表达方面：文字是往表达精确的方向发展。
    　文字之所以向这几个方面发展是由人的心理、生理特点、语言特点、以及书写工具的演变等因素所决定的。文字发展的这几个方面是互相联系又互相制约的。例如人在写字的时候总是希望字体越简单越好，这样就能写得快，而人在看书时，总是希望字形差异要大，分辨率要高，这一矛盾使得文字不能无限制的简化，实际上汉字最简的字只有一笔，最繁的字多达几十笔，就是这一矛盾发展的结果。又如，文字既要准确表音，又要准确表意，就不免会书写繁化，鱼和熊掌难以兼得，只好各作让步，英文部分采用不拼音的缩略语和科技符号就是这一矛盾发展的结果。（篇幅所限，从略，详请参阅拙作《拉丁化汉语纯拼音文字行得通吗？》，载于《文字与文化》８２年第二期，汉字现代化研究会主编）

　　六、从文字是一个系统这一角度来看汉字改革，可以看出汉字简化是汉字发展的规律之一（而不仅仅是“以利于目前使用”）。文字的繁简与文字符号系统数量的多少相关，符号数越少，就越有可能简化。现代汉语的表达方式及造词方法已较古代汉语有很大的改变，使得现代汉字的常用字数量大大减少，这使得汉字的简化成为可能（事实上中国大陆、日本都已成功地简化了部分汉字）。希望香港和台湾都来研究汉字的简化，大陆也要研究如何完善的问题，特别是将汉字的简化与汉字编码结合起来研究。如能与日、韩联手研究，将更有利于汉字在国际上发挥作用。

　　七、综上所述，文字的发展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因而文字的最终最好的形式不可能是纯粹拼音或纯粹表意的，只可能是综合性的文字。在现实的文字中我们还看不到一种纯粹表音或纯粹表意的文字，英文在拼音中夹用了非拼音的表意符号和缩写词；在汉字的发展进程中，现在已经引入了拉丁字母和拼音，汉字夹拼音已经成为人们写文章特别是写科技文章的一种趋势 。问题是我们如何来看这一现象？拼音化的主张者认为，这代表了汉字往拼音方向发展的一种趋势。这是一种极其短视的偏见，拼音不可能完全取代得了汉字，只能作为汉字的辅助和补充。正如在英文出现表意符号和非拼音的缩写词，我们不能因此就认为表意是英文未来的发展方向一样。

                                        　　　　　　　　　本文构思于2000年6月
　　　　　　　　　　　　　　　　　　　　完成于200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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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夾拼音我是反对的
根本看不理解，不知所云。我需要的是理解，不是会读，那个没有意义。
可以做如下调查，阅读人几何，写字人几何，如此可判断汉字繁简到何种程度最适宜。这仅在构造上得到证明，还未在达意上加以证明（不能达意是无意义的，写与阅读纯属浪费）。希望有关人加以调研。
我在公司工作的，每天接触大量的简、繁、英，对此体会颇深，汉字阅读起來速度是英文的好多倍，英文理解起来困难的多。我单位有个英语好的，整个机器人。
还有调研时别忘记目的：写出來的目标就是让认理解，所以阅读理解占第一位的，写占第二位的。